王卡是道教学研究的国际知名学者，在道教历史、文献、义理方面成就卓著。同时，也是中国宗教学研究的重要学者。作为国际知名的道教文献专家，王卡曾数次通读《道藏》，对敦煌道教文献更是了然于胸。在这样的基础上，他对道教文献的考订与分析往往都被国际道教学界公认为确论。他的许多判断也往往成为道教史、文献史中的直指丹田之作。

　　王卡以道教文献研究而闻名于国际学界，但其视野并不局限于此。他对中国传统宗教的宗教形态以及思想体系进行了深入思考，曾引起学界广泛讨论。

　　他提出“大道教”这一学术概念，力图将道教研究的视野扩大到民间信仰领域。“大道教”概念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内涵：1.所谓“大道教”把道教研究从单纯的宗教扩大到文化，道教文化研究则包括与道教有关的艺术、习俗、器物等领域。很大程度上扩大了道教研究的范围，也是对近十多年来道教研究范围扩大的确认。2.“大道教”把传统的五大宗教中道教范围扩大到民间道教及与道教关系密切的民间宗教领域。鉴于民间宗教与传统佛道教关系密切，把部分民间宗教纳入道教研究领域有助于理清其思想来源。这一做法还有重要的现实意义。近年来，道教在国际宗教交流合作中也表现出积极的作用。3.“大道教”也主张把民间信仰纳入道教范畴，这也是针对解决民间信仰管理问题而言的。民间信仰作为基层群众的信仰形式，广泛存在于各地，而其神灵大部分与道教有关，将其纳入道教，也有助于政府对民间信仰的管理。

　　“大道教”概念主要以传统道教为核心范畴，外延扩大到民间信仰及民间宗教领域，同时以文化的概念来扩大研究对象。“大道教”概念的涵盖统合有利于打破道教与民间宗教之间的藩篱，促进对中国本土宗教形成与演化的理解。进而，他又提出“中国本土宗教”一词，涵括中国道教、中国佛教、中国民间信仰等宗教类型，充分讨论了有别于西方一神教的独特的中国宗教系统，推动了中国宗教类型学的探究。以此为基础，王卡提出中国本土宗教具有与西方宗教不同的“虚神”信仰。他认为，中国宗教应该树立开放的文化本位主义，既不拒绝外来的先进思想，自己文化的主体性也不能丢。

　　王卡以为，中国宗教信念以人为本，而非以神为本，因此具有天人合一的“人间性”。同时，中国宗教的虚神信仰更具有包容性。当前，中国宗教已进入新的历史阶段，要以马克思主义宗教观的中国化为导向，创建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宗教学理论。这是新时代交给中国宗教学者的任务。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