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玄奘的弟子慧立所写的《慈恩三藏法师传》中记录了这段故事。《西游记》中唐太宗与玄奘拜为兄弟,会不会是作者吴承恩看了这段记述,将其巧妙地“借戴”了过去?一个国王与一个和尚之间的友谊,就这样被后来者书写得色彩纷呈、沸沸扬扬了。
关键词:玄奘;西游;高昌;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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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的弟子慧立所写的《慈恩三藏法师传》中记录了这段故事。《西游记》中唐太宗与玄奘拜为兄弟,会不会是作者吴承恩看了这段记述,将其巧妙地“借戴”了过去?一个国王与一个和尚之间的友谊,就这样被后来者书写得色彩纷呈、沸沸扬扬了。
18年之后,玄奘从印度“取经”归来,高昌国已经被唐王朝灭了,岁月没有给他与高昌国王麴文泰叙旧的机会。
“鹰飞于天,雉窜于蒿,猫游于堂,鼠安于穴,各得其所,岂不活岂!”这是公元639年,唐太宗李世民派出使者,历数高昌与唐王朝为得事实后,麴文泰给使者的回答。
这段话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就是你是天上的鹰,我是地上的雉(一种漂亮的野鸡),你是家里的猫,我是洞里的鼠,我们各干各的事情,不是也很快活嘛!言外之音是,你再厉害,但你能管着我吗?
玄奘离开高昌的第二年,麴文泰亲自去长安朝见唐太宗,这次旅行,使他认识到了内地与高昌距离遥远,艰险多阻,唐王朝能量再大也不可能威胁到高昌。所以,他说这话时,腰板直得很硬,甚至还有几分不怕天不怕地的豪气。但他似乎没有想到,唐太宗这只"鹰"或"猫",与其它的“鹰”和“猫”多少有些不一样,听了“雉”或“鼠”的这番话,“鹰”或“猫”勃然大怒了起来。次年,唐太宗命侯君集率领大军讨伐高昌,自称“雉”或“鼠”先前还胆子蛮大的麴氏竟然被中原的"鹰"和"猫"给活活吓死了!他的儿子麴智盛继位,投降唐朝,麴氏在高昌为王的历史从此结束。
唐朝人控制高昌后,又一次在这里大兴木土,把高昌城建设成了一个“小长安”。据说,还在高昌城中修建了大小两座佛塔,宛如西安的大小雁塔,彼此辉映。像高昌城门名与武威城门名相同一样,二者都属乡情的杰作。
唐灭高昌的大将侯君集把当地的名产送到长安,还带去了高昌人酿制葡萄洒的方法。李世民不但在皇宫的花园里种上了葡萄,还亲自酿制了葡萄酒。一喝,感觉味道着确不错,便对葡萄酒大加赏词。从此,中原人喝着西域的葡萄酒,过了一段中国历史上难得的歌舞升平的日子,但很快又和西域打打杀杀了起来。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武威的杯子、高昌的酒,中原饮酒的士兵,在这首唐诗里仿佛一条“文化链”,一环套着一环。空着的夜光杯再好看也不会有多少诗意,装满了美酒的好看的本子,即便是诗意十足,但若没人喝也便显得很无趣。兄弟间的小打小闹,在这诗里磕碰出了美丽的火花,虽凄伤了些,但却让人向往和憧憬。
高昌城在那火花里就像是武威城、长安城的“小弟弟”,三兄弟总打来打去的,但在政治经济和文化上血脉相通。无声的历史正是在这份情绪中,渐渐变作河流,从我的心田间缓缓流来,无波无澜,很多人都在这河中轻轻荡漾着他们的生命之舟,李广利、麴文泰、唐玄奘、侯君集等等。
没有了战乱与撕杀,那些生命的小舟在那条河流中飘荡得悠然自在。这就是千年之后历史的平静与安稳。葡萄美酒、高昌乐舞也深深地藏在了故城的体内不愿再次在诞生它们的地方抛头露面了。十三世纪中叶,天山以北地区的蒙古游牧贵族发动叛乱,多次进犯高昌,这场战争居然持续了40年之久。曾经繁盛一时的高昌,终于没能逃过战争的毁灭,而后一如战争铁骑留下的一块伤疤。
故城门口的音像店里仍放着高昌古乐,但谁还能从感受出高昌当年的那种氛围?早就是不言而喻的了——乐声还在,但奏乐的主儿早就被换了。一代代的人在这歌声中走了,高昌也成了一座无言的废墟。在这废墟中,谁还能嗅到当年那马奶子酒的香味?在那首唐诗里,我忽然感到有些醉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