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从多年前偶尔出现的“经济陪都”、“文化陪都”,到今天人们热议京津冀发展中的“政治副中心”,“副中心”已经成为当今中国具有特殊时代意义的新词。事实上,今天的事实与思考几乎都可以在历史上找到与它相同或相近的影子——陪都现象
关键词:京津冀一体化;京津冀;政治副中心;副中心;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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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从多年前偶尔出现的“经济陪都”、“文化陪都”,到今天人们热议京津冀发展中的“政治副中心”,“副中心”已经成为当今中国具有特殊时代意义的新词。事实上,今天的事实与思考几乎都可以在历史上找到与它相同或相近的影子——陪都现象
在人类的古代社会,主要是中国的古代社会,曾经出现过复都制。即:国家设立多个京城——都城和陪都。中国古代史上曾出现过单京制、两京制、三京制、四京制、五京制、六京制。中国古代采取复都制的时间远远多于采用单京制的时间。可以说,大约从商朝开始,多京制和设立陪都就成为中国古代都城制度的常态,这种现象我们称之为陪都现象。
在世界古代史上,中国之外的其他各国也曾有过陪都。如1713年,沙皇一世将俄国首都迁到圣彼得堡,莫斯科成为“陪都”。但陪都在其他各国都不能构成一种历史现象,因为它们不是一种经常性、连续性的设置。而在中国古代,由商到清,这种设置几乎连绵不绝,可以称为一种历史现象。陪都现象在中国古代社会成为了一种制度、一种机制。
历史与未来之间,有一种奇妙的联系。而能够建立起这种联系的,是我们的思考。在古代陪都和现代“副中心”之间,我们首先应该思考的,是它们之间的差异。应该说,在大的历史背景迥异的情况下,两者是具有明显区别的不同的事物。分析和思考这些差异和区别,可以使我们的认识更清晰、更透彻,甚至可以得出某些规律性的东西。
设立陪都与设立“副中心”的原因不同
古代中国是当时世界上疆域广大、人文鼎盛的大帝国。正是由于我们疆域广大,在古代交通、通讯手段落后的情况下管理国家有一定的困难,即使我们有号称当时全球第一的八百里快递的官驿,也实在是难以承担庞大帝国的管理之重。所以,智慧的祖先有时会采取分而治之、辅而治之的办法。设立陪都,正是这种分而治之、辅而治之方法的具体体现。这种选择,虽然有时有不得以之嫌,但也不失为一种合理的选择。陪都亦是京城,它也是中央政府权力、意志的体现。京城虽有多个,国家却只有一个,正所谓“鼎足而立,共撑中华”;此外,也正是由于我们人文鼎盛,所以也会因为祭祀祖先、尊重民族地区经济文化特点等原因设立陪都。连续性是我们人文鼎盛的又一特点,所以有些朝代也会因为尊重传统的原因设立陪都。
为什么人们会在今天议论中国要设立“副中心”呢?其根本原因在于“大”。这个“大”不是指古代所说的疆域大,因为对于今天的交通、通讯手段而言,我们的疆域正在变“小”,地球也正在变小。这个“大”是指我们的首都北京太“大”了,大到六环套七环,大到地铁日客流量超千万。我们的都城太拥挤了,拥挤使得城市在呻吟、在喘粗气。在此种情形之下,城市病造成都城的国家管理能力在降低。而国家管理能力的降低会使首都价值大大降低。
都城过大带来的问题,古今中外都存在,但问题的焦点不同、病源不同:在中国古代,都城过大造成的困难主要是粮食供应困难,如唐长安、北宋汴梁。历史上曾多次发生因粮食供应困难皇帝不得不“就食”于陪都(如唐洛阳)的现象;在当代,都城过大首先导致交通拥挤、物价高企等城市病,而城市病又带来效率低下、宜居程度降低的问题。现代都城必须解决城市本体过大的问题,这是我们今天讨论设立“副中心”的根本原因。
名称不同
古代的陪都,绝大多数都有正式的“京城”名号。历史上陪都的名号很多,如:东京、西京、南京、北京、陪都、陪京、留都、留京、上都、上京、行都、行在、盛京等。这与封建帝制有关,也与当时的实际需要有关,正所谓“无名不顺,无号不崇”。而当今的世界,一个国家是否要有几个带有京城名号的城市呢?显然,这是不可想象的。即使我们今天的中国有叫“南京”的城市,但此京非彼京,“南京”之名是历史延续下来的名称,这里的“京”字已经没有当年作为首都及陪都的京城之意了。
陪都的名号在中国封建社会中后期,已经有了制度化的称谓。但今天的“副中心”一词,尚有些不伦不类。若干年前,人们曾把陪都的名号移植到当代,曾经有一些“经济陪都”、“文化陪都”的提法,今天又出现了“副中心”的词汇。称陪都,不太合适;称“副中心”,也未必可取。因为它既不是第二个都城,也不是第二个中心。
类型与功能不同
按照笔者的总结,中国古代的陪都有十大类型。分别为:东西或南北平衡型两京制陪都、分区而治与方位设置型多京制陪都、国防主导型军镇制陪都、旧都留根型留都制陪都、祭祀中心型圣都制陪都、巡幸暂住型行都制陪都、母子一体型守望制陪都、实际权力型“霸府”制陪都、商业中心型市集制陪都、因疾而终未就型陪都,这些类型的陪都因不同的社会需要而具有不同的功能。很显然,支撑这诸多类型陪都存在的理由,如军事、祭祀、东西平衡、分区而治等,在今天已不复存在。古代这些类型的陪都多数已不适合今天的社会发展需要。
在某些时候,古代的陪都从功能上可以等同于都城,皇帝和大臣们会长期在陪都办公。如元代的上都,从忽必烈时期开始,元朝皇帝一般每年夏初从大都出发,“北巡”上都,秋天返回大都。皇帝和整个官僚机构每年在上都居留的时间达近半年之久。中原地区的陪都,如唐代的洛阳等也有类似皇帝和中央机构长期居留的情况。
从目前来看,“副中心”的功能定位还有待讨论,但不论它是一种什么功能,类似上述这种等同于都城的陪都功能在今天的“副中心”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