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说起掌握一门外语,与传统语言学中的二语(Second Language)习得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二语与母语并不是孤立存在的两种语言,它们在大脑内部的神经系统有我们肉眼看不见的交互作用。
关键词:大脑;语言;第二语言;外语学习能力;母语;外语学习;神经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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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掌握一门外语,与传统语言学中的二语(Second Language)习得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二语与母语并不是孤立存在的两种语言,它们在大脑内部的神经系统有我们肉眼看不见的交互作用。很多父母常常从幼儿园时期就开始对孩子灌输外语教育,但也有人担心孩子过早学习外语,会影响母语的学习。这些说法是否科学,背后是否有因可循?本周发表在《自然-通讯》上的一个研究从神经科学的角度探索了语言的学习问题,它从我们的大脑本身出发,带给人不一样的启示和思考。
在同一地球村生活的村民们,他们的后代直接受益于“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语言已不再是障碍。今天儿童的语言学习经历非常丰富。在婴幼儿最早几年的关键时期,他们的学习速度最快,同时这也是神经可塑性极高的时期,最利于大脑收集和存储像视觉元素和声音基本单位等来自外部世界的基本信息。
当婴儿听到一种语言时,他的大脑会产生与这种语言的声音相对应的神经表征。这些表征为日后学习语言中更复杂、更高级的词汇和语法等知识打下了基础。研究表明,早期经历会为后期学习奠定基础。不同的早期语言经历在神经处理过程中有不同的体现。人在早期接触一种语言后,会建立相应的神经表征。即使后期完全隔绝了这种语言环境转而学习另一种语言,一旦大脑收到前一种语言的声音信号,它引起的神经反应仍与前一种语言的母语者完全相同,而与后一种语言的母语者完全不同。 语言处理过程中的神经表征在人生最初的几个月内已经建立起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它既不会被覆盖,也不会丢失,会一直储存在大脑里,在特定环境下通过神经模式表现出来。但这也引出了下一个问题:既然人生早期已经建立了固定模式的神经表征,那么日后学习第二语言是否会受母语的影响呢?
由加拿大麦吉尔大学的Lara Pierce率领的一个研究团队对人出生后的早期语言经历做了对比分析,试图解释人生早期接触到的母语是否会影响后期大脑对第二语言的处理。研究对象共有43人,分为三组,年龄分布在10-17岁,都具有出色的法语能力。第一组为法语母语者,自出生起只接触法语,没有其他语言经历。第二组为汉语和法语双语使用者,自出生起就接触汉语,并在三岁前开始学习法语。第三组为来自中国的国际收养儿童,被法语家庭收养,自出生起接触汉语,但从收养后(6-25个月大)开始学习法语,汉语接触因此突然中断。
研究小组利用fMRI(功能磁共振成像)技术,记录了三组参与者在执行PWM(Phonological Working Memory,语音工作记忆)任务时大脑的激活情况。PWM一部分任务是将接收到的话语语音存储、复制到记忆中。PWM通过语言中的声音来辅助人们对同种语言中词汇和语法进行习得和处理。PWM区别于视觉和空间工作记忆,它们激活的区域不同。PWM一般会激活左额叶和左颞叶区域(包括左额下回区域),而非PWM激活的是额区(包括双侧额上回后部和左额中皮质后部)。因此,支持语音处理的神经系统主要由左额下皮质和左前岛、左缘上回和顶下岛、以及左右颞下回组成的额-顶网络构成。这些区域也与语言其他的处理过程相关,但这一研究只讨论了PWM的处理过程。研究小组利用PWM的特性,希望能通过PWM任务测试来了解人生初期语言经历的神经模式,同时也从神经学上验证PWM是否对这些初期语言经历较为敏感。
三组研究对象成功执行PWM任务的前提是利用短时记忆储存所接收到的声音刺激——法语伪词(实际不存在的词,但是发音规则符合法语,如vapagne、chansette),用伪词作为试验对象的好处是它不会受到受试者已学语言中习得部分的影响,比如意义、语法等。研究人员记录下三组对象的大脑激活区域,通过神经学分析,发现人稍晚接触第二语言会影响人后期语言习得的处理过程,即便是出色的二语学习者也是如此。
在排除了各项其他可能的影响因素后,聚焦fMRI结果发现,即使参与者的人生早期只错过了一小段儿法语环境,即使他们最后也都说一口流利地道的法语,但他们处理语言中的发音时表现出来的却是迥然不同的神经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