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1998)在分析共同语动词重叠式的句法功能时指出,“动词重叠式不能与具有完成作用的结果补语共现,甚至连一些动补式的动词都不能重叠”,“动词在一般情况下都可受数量词语修饰,但重叠之后却都不能再接受数量词语修饰,哪怕是动词重叠式处在非谓语的位置上”。2003)研究上海方言时也提出:上海话动词重叠式经历了“长时反复是主流>短时反复增多”的发展过程,并指出两种语义的动词重叠式在现今都仍用得很普遍,而且它们都具有后面能带补语的语法功能,如“第双鞋子担去刷刷亮”中的动词重叠式是表示“短时反复”语义的。三余论我们发现昆明话(西南官话)、广西桂平(粤语)、广东湛江方言(闽语)也具有V和V共存的语言特征,而且这三地动词重叠式的搭配能力更强,它们不仅能和补语共现,“动词重叠+补语”结构还能带宾语。
关键词:补语;方言;动词;重叠;吴语;闽语;语言;语义;语法;研究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汪国胜,华中师范大学语言与语言教育研究中心(武汉 430079);付欣晴,华中师范大学语言与语言教育研究中心(武汉 430079),南昌大学客赣方言与语言应用研究中心(南昌 330031)。
内容提要:闽语和吴语里普遍存在动词重叠式带补语的现象,但看似相同的结构形式其实并不尽相同。与闽语不同,吴语中包含两种不同来源的动词重叠式,它们形式上的相近与长期共存的局面导致方言中表量小的重叠式也能带补语。
关 键 词:动词重叠式/补语/共现
很多学者注意到,普通话动词二叠式(VV)不能带补语。吴为善等(2007)曾撰文探讨其中的规律,认为“表量小的动词重叠式带补语在句法和语义上都讲不通”。不过,普通话的这一特点在部分南方方言中被突破。本文主要讨论闽语和吴语VV带结果补语、趋向补语和数量补语的现象,并从能带补语的动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入手,揭示此类结构的生成规律及语法化历程。
一 闽语中的“VV+补语”
1.1 “VV+补语”结构普遍存在于闽语,如福建泉州、厦门、漳州、潮阳、永春,广东揭阳、潮阳、潮州、汕头,海南屯昌等。这种结构中的动词一般都是单音节形式,补语包括结果补语、趋向补语和数量补语。
VV+结果补语
潮阳:扫扫清气。(扫干净。)
潮州:条索客伊割割断去。(这条绳子给他割断了。)
汕头:知观分人掠去卖卖掉!(小心叫人给卖了。)
泉州:汝着食食甲饱咧。(你要吃饱一些。)
永春:踢踢倒。(都踢倒。)
充当结果补语的可以是单、双音节的形容词,也可以是单音节动词。动词重叠后表示动作延续一定的时间或反复一定的次数,直至达到补语所述的结果。
VV+趋向补语
汕头:块招牌人收收起。(这块招牌干脆收起来算了。)
屯昌:行行上来。
泉州:将拙个鱼掠掠起来。(把这些鱼抓起来。)
厦门:提提去|关关去|吞吞落去
漳州:查某婴仔拢走走出去。(小女孩们都跑出去了。)
潮州:撮物搬搬出去。(把东西都搬出去。)
永春:漏漏落来。(不断地流下来。)
这些方言中,单、双音节的趋向动词都可以置于动词重叠式后面充当补语,表示动作朝着某一方向反复与持续,有“全部地”“所有都”等语义(袁家骅等1983),是“动量强化”的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