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用文献计量研究重塑政策文本数据分析

　　        ——政策文献计量的起源、迁移与方法创新

　　摘要：政策文献计量是一种量化分析政策文献的结构属性的研究方法，该方法将文献计量学、社会学、数学、统计学等学科方法引入到政策分析中，以揭示政策主题、目标与影响，政策主体的合作模式，以及政策体系的结构与演进。政策文献计量起源于文献计量，但不止是文献计量方法在政策文献中的迁移（如时间序列分析、共词分析、网络分析等），也是对文献计量方法的创新（如参照分析、分布规律、知识扩散等）。政策文献计量适用的研究问题包括：政策分布特征（包括时间分布、效力级别分布、文种分布等）、政策主题变迁、政策主体合作模式、政策体系的结构与演进等。从研究方法上看，政策文献计量属于描述性推论，即利用观察值来推导难以直接观察到的结论。最后，总结了政策文献计量的优势与劣势，并展望了发展趋势。

　　关键词：政策文献计量；文献计量学；政策分析；研究范式

　　1 引言

　　公共管理的基本理论与方法是宏观管理与政策研究的基础，其研究进展是学科成熟程度和研究规范水平的重要标志[1]。曾几何时，在我国公共政策研究领域，比较普遍地存在着重规范分析、轻实证研究，重定性分析、轻定量研究的倾向[2]。但是，在公共政策研究科学化的背景下，以理性分析为基础的定量分析是当代公共政策分析的主流[3]。重定性分析、轻定量研究的状况在最近十余年得到改善。从已发表的期刊论文来看，公共政策量化分析常用的方法主要来源于统计学、计量经济学、运筹学等学科[4]。作为一种常用的量化分析方法，文献计量学方法可以为公共政策量化分析提供新的视角。

　　文献计量学（Bibliometrics）是采用数学、统计学等方法研究文献和文献工作系统的数量关系与规律的学科[5]，也常被称为“科学计量学（Scientometrics）”或“信息计量学（Informetrics）”。“文献”是用文字、图形、符号、声频、视频等技术手段记录人类知识的一种载体[6]。“学术文献”是记录关于科学技术与人文社会科学知识的一种载体。“政策”是政府、政党及其他团体在特定时期为实现一定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目标所采取的政治行动或所规定的行为准则，它是一系列谋略、法律、法令、措施、办法、条例等的总称[7]。“政策文献”是政策的载体，是公开的公文。学术文献与政策文献都属于文献，但具有不同的知识对象。

　　政策文献计量是一种量化分析政策文献的结构属性的研究方法，该方法将文献计量学、社会学、数学、统计学等学科方法引入到政策分析中，以揭示政策主题、目标与影响，政策主体的合作模式，以及政策体系的结构与演进。它不同于传统政策研究范式对政策文献内容的关注，更多地关注大样本量、结构化或半结构化政策文本的定量分析[7]。通过这种方式，政策研究者与政策制定者能够获得客观、可重现、可验证的研究结果，并能够从宏观层面上清晰地了解政策演进规律、明确政策影响范围、把握政策发展趋势。政策文献计量方法源于文献计量，但不仅仅是文献计量在政策文献中的迁移。首先，论文将概述文献计量学的发展脉络，以解释政策计量研究的理论基础；其次，基于学术文献与政策文献的结构的相似性，结合具体案例，论述文献计量方法迁移到政策文献中的具体对象与方法；再次，分析政策文献计量的方法创新，以适应政策文献的独特属性；最后，总结政策文献计量的优势与不足，并展望发展趋势。

　　2 政策文献计量的起源

　　2.1 文献计量学概述

　　文献量化研究可以回溯到20 世纪初，其发展历程如图1 所示。20 世纪20 年代至30 年代，文献计量学领域的三个基础经验定律“洛特卡定律”、“布拉德福定律”与“齐夫定律”被提出。这三大基础经验定律表达式中的幂律分布特征则早在1896 年已由帕累托提出。1923 年休姆（Hulme）首次提出“统计书目学（Statistical Bibliography）”一词，并将其解释为“通过对书面交流的统计及对其他方面的分析，以观察书面交流的过程，及某个学科的性质和发展方向。”[8]1969 年，英国学者普里查德（Pritchard）提出用“文献计量学”代替文献统计学，并将其界定为“数学与统计学方法在图书以及其他文献载体中的应用”[9]。同年，苏联学者纳利莫夫（Nalimov）和莫里钦科（Muliechenko）提出科学计量学的俄文名称，后来的“Scientometrics”就是由此翻译而来[5]。引文分析研究首次出现于1927 年，但真正系统地奠定引文分析理论基础的是加菲尔德（Garfield）。1955 年，他在Science 上发表论文提出了以引文索引来检索文献的创意[10]。随后，他于1963 年、1973 年、1978 年分别推出《科学引文索引》（Science Citation Index，简称SCI）、《社会科学引文索引》（Social Science Citation Index，简称SSCI）、《艺术与人文引文索引》（Arts ＆ HumanitiesCitation Index，简称A＆HCI）。这三大索引已成最重要的引文分析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