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他从荷花中走来,又走向了荷香深处那一年,我在莫扎特的哀乐《安魂曲》中,弯腰躹躬,向一代文学大师孙犁告别。这些来自乡土对孙犁的情思,不仅是对作家驾鹤西归的最高礼仪,还意味着对孙犁文学的肯定,更是对孙犁人品与文品敬意的最好表达。孙犁的人文情怀影响了一代青年作者孙犁是在2002年 7月 11日早晨走的。这是由一封信引发出的事情:1963年秋,出于对孙犁的思念,我从某劳改队寄给孙犁一封信,因怕威胁到孙犁的生存,我除了隐去寄信地址之外,还特意叮咛孙犁不必寻找发信地点,并不要给我复信。开掘人情之美,是孙犁作品之初,也是孙犁作品的归宿能不能这么说,只有内心揣有深邃人文情怀的作家,才更能与文学中的人情与人性相通?文学是个活的精灵,其内在灵肉是与人性、人情融而为一的活物,是用文字筑造起的一尊美神。
关键词:孙犁;小说;荷香;文学流派;荷花淀;康濯;散文;文学短论;界定;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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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犁作品集

他年轻时在白洋淀边当教师,与水塘莲荷结下生命之缘,到革命圣地延安后,在《解放日报》上发表了小说《荷花淀》,从那一刻起,他将自己的那颗文魂定位于家乡荷花魂魄之中。
他从荷花中走来,又走向了荷香深处
那一年,我在莫扎特的哀乐《安魂曲》中,弯腰躹躬,向一代文学大师孙犁告别。孙犁躺在故乡百姓采摘来的荷花丛中。他年轻时在白洋淀边当教师,与水塘莲荷结下生命之缘,到革命圣地延安后,在《解放日报》上发表了小说《荷花淀》,从那一刻起,他将自己的那颗文魂定位于家乡荷花魂魄之中———他从这片花香中走来,又向荷花丛中安然走去。
我不知道在已故的文学师尊中,有哪一位在完成人生的旅程后,能再一次闻到童年的荷香,能最后一次享受到泥土亲吻和大自然的抚摸———孙犁享受到了。那些带着晨露绽开的红荷,是他家乡的父老在当日黎明时分,从荷塘里采摘下来,马不停蹄地运送到天津的;其情之真,其意之切,衬托出孙犁在庶民百姓心中沉甸甸的分量。这些来自乡土对孙犁的情思,不仅是对作家驾鹤西归的最高礼仪,还意味着对孙犁文学的肯定,更是对孙犁人品与文品敬意的最好表达。
是的,孙犁生命的气质就像是莲荷。古人对荷花早有“出淤泥而不染,濯青涟而不妖”的美誉,因而那一朵朵远路而来的荷花,是对孙犁人生的定位。说其“出淤泥而不染”,是指他在斑驳的文坛中,一生中没有留下人格失节的败笔:说他“濯青涟而不妖”,是指他的文学成就尽管让后人高山仰止,但他却从不自恋自擂,始终以普通文化人自居。记得,多年前曾举办过孙犁作品讨论会,当传媒将其界定为“荷花淀”文学流派的师尊时,孙犁认真地纠正了这个界定。他说:“在我的认知里,没有这么一个文学流派存在。”当然,这种表态中既有其自谦的成分,更多出自于他厌恶“成群结伙”。这种超然出世的人文品德,与某些“拉虎皮、扯大旗”、自拉自唱的文人和“文伙”,其距离不是远若霄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