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4月28日,汪国真去世两天后,诗人、《北京日报》高级记者彭俐发表了一篇题为《汪国真其人其事》的文章。
关键词:诗歌;诗人;工作室;书法;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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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国真
■卜昌炯
4月28日,汪国真去世两天后,诗人、《北京日报》 高级记者彭俐发表了一篇题为《汪国真其人其事》的文章。文中写道:“汪国真显然是透支了生命,他被大名这个利器所损伤。”意指汪国真因诗成名后,转向书法、绘画和音乐,忙于创作的同时忙于应酬,到处参加活动、成立工作室,以延续诗歌带给他的红利,这耗费了他大量心力。
彭俐早在1980年代末就和汪国真认识,是最早报道汪国真的人之一,除了为汪国真写传记,两人还合出过诗集。在汪国真告别仪式现场,他跟田迎人一起向记者讲起汪国真生前的种种忙碌。
汪国真生前好友、悬疑小说《一只绣花鞋》的作者张宝瑞对此有同感。“他真的是太累了。每次打电话,他都说我要去哪个哪个地方,参加研讨会,或者笔会,或者电视台什么节目,日程都排满了。”
去年年底,汪国真第一次以主持人的身份参与了广东卫视《中国大画家》的录制。其间,他曾跟田迎人说:“如果做得好将来就改行做主持了。”节目播出后,反响平淡。汪国真难免感到失落,他向田迎人倾诉:“你说我什么都做到了,怎么就实现不了当年的那种红呢?”
教人坐在自行车上笑
4月中旬面市的《青春在路上》是汪国真出版的最后一本书,收录了他近年创作的诗、词、散文,以及部分书法和绘画作品。
图书责编刘志宏最早从高中课本上接触到汪国真,曾在笔记本里抄写过他的《热爱生命》《年轻的思绪》等诗。几年前,刘志宏在一次文化人的聚会上,见到了汪国真,之后两人建立了联系。
他说,汪国真是一个非常真诚、守信的人,从来不拖稿,约见时比他还早到。去年两人签完出版合同,他邀请汪国真一起吃个便饭,饭后汪国真抢着把单买了。在与汪国真的有限交往中,汪国真总在为刘志宏考虑。刘一直记得,汪国真曾宽慰他:“还没听说哪个出版社出我的书赔钱了,如果将来销路不好,我帮你想想办法。”
在身边亲友的记忆里,汪国真是一个人品上几乎无可挑剔的好人。“虽然他的诗歌有很多争议,但做人方面客观地说,不像很多红人那样,一红就得意忘形。”诗人洪烛说。他经常和汪国真一起参加笔会或采风,两人相识20多年。
1990年代初,汪国真因一系列浅显、抒情、励志的诗作,风靡大江南北,但在走红的同时也招致很大争议。常有人以“鸡汤”、“贺卡语文”形容其作品。诗人、诗歌评论家唐晓渡回忆,1980年代他在《诗刊》担任编辑时,汪国真曾多次到编辑部投稿,“当时他的诗是没法用的,比较轻浅,没什么价值”。
这也是当时诗歌圈对汪国真的普遍评价。唐晓渡对汪国真至今仍保持着早年的观点。他认为汪国真走红是个特殊现象,很多人喜欢他的诗,这件事无可厚非,值得尊重,但从诗歌本身讲,“不管经验层面还是语言层面,他都没有提供新东西”。
诗人欧阳江河接受媒体访问时,甚至直接否认汪国真的作品为“诗”。类似的负面评价,这些年田迎人没少看到。有时候她会跟汪国真转述,“他都一笑了之,说他听多了,出名这么多年就伴随着这些事儿”。
在洪烛眼里,汪国真是一个非常能忍的人。“他是一种软抵抗。人民说我是诗人就是诗人,这是他的信条。这些是没有变的。”洪烛说,“从这个意义上讲,他还是非常坚持自我的,认为自己的诗歌是有价值的。我觉得文学界对他应该更宽容些。”他对汪国真的诗歌一样持保留意见,但他觉得那也是一种生态:“他的诗至少是无毒、无害的,甚至教人理想主义,教人怎么坐在自行车上笑,而不是教人坐在宝马车里哭。”
不抱怨、不还击、看上去毫无攻击性的汪国真,把他的情绪更多地内嵌在了作品中。1月7日,他在微博上贴出了最后一首短诗:“你想让我哭/我却偏要笑/每一次低我/总使我更高/溢美似露珠/诋毁是肥料/风吹树更长/雨过山愈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