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吃葡萄,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大概是因为它虽然形似紫葡萄,却比紫葡萄黑很多,又不像葡萄树那样有专人为它支架,梳理每一个枝叶的走向,如若遇到好的主人还可以给它施肥浇水,百般呵护。狗葡萄没有这种命,只要雨水充足,院子、田地、沟边、屋后都是它的家。哪里长了一株狗葡萄,哪里就是我们的阵地,等我们几个每人都有一株狗葡萄时,一切就像苏木里的秋天一样安静了。当我用“吃葡萄不吐葡萄皮”这样的绕口令哄女儿连皮一同吃下葡萄时,经常想起儿时的牧区生活和吃过的狗葡萄。或许,只有我们叫它狗葡萄,而它本身可能并不是葡萄家族的一员。狗葡萄没有葡萄架,所以一直在我们触手可及的地方,而家乡呢,我一直将它放在心里,却一天天地聆听着它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关键词:葡萄;水果;野果;牛犊;孩子;麻雀;玻璃杯;喜鹊;大人;龙葵
作者简介:
吃葡萄,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十岁之前,我并不知道葡萄还可以长那么大。我对葡萄的印象,完全来自一个叫龙葵的小野果。因为这个野果有一个我们早已叫惯了的蒙古语名字:狗葡萄。大概是因为它虽然形似紫葡萄,却比紫葡萄黑很多,又不像葡萄树那样有专人为它支架,梳理每一个枝叶的走向,如若遇到好的主人还可以给它施肥浇水,百般呵护。
狗葡萄没有这种命,只要雨水充足,院子、田地、沟边、屋后都是它的家。它就那么悄悄地生长,悄悄地开出不起眼的白色小花,在我们不经意间又结了黄豆般大小的绿色果实。那个绿色的果实,真的是“狗不理”,就连乡间饿极了的麻雀,也不会眷顾它。眷顾它的,只有我们这些淘气的孩子。
手和嘴巴寂寞相交的时候,我们几个坐在屋檐下聊天的孩子就会从身边采几颗绿绿的狗葡萄扔进嘴里。扔进嘴里也不会急着嚼、急着吞,我们把它放嘴里不为吃,只是为了缓解来自嘴巴和手的寂寞。绿色的狗葡萄在我们的嘴里被呼来唤去,变得和嘴里的味道一样时我们就把它吐出来,继续聊我们的天。
很多时候,我们的聊天内容也很无聊,不过是东家的牛犊西家的羊羔而已。好在我们都给它们取了一个个可爱的名字,“邋遢鬼”、“秃头”、“羞羞女”,等等。有时候,爸爸妈妈也会用那些牛羊的特征来叫我们。八岁那年夏天特别热,恩和被大人们剃光了头,他妈妈就喊他是“秃头”。他们家有一头牛犊迟迟不长犄角,所以他妈妈也经常这样喊那头牛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