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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曾充溢人间安乐
2017年01月09日 10:05 来源:人民日报 作者:赵 畅 字号

内容摘要:我离开小山村的老家,已然四十多年。常想起的,却是老家曾经光洁滑亮的门槛。是啊,人生里跨越门槛的抬脚与落地、放下与收回,都会与我们的命运相交,影响我们的人生之路。

关键词:门槛;人间;祖母;麦秆;男人

作者简介:

  我离开小山村的老家,已然四十多年。常想起的,却是老家曾经光洁滑亮的门槛。

  都说童年时的所见所闻和遇到的刺激,在一个人大脑皮层中会形成最初的沟回,打下最深的烙印——或许真是这样吧。当年的小山村,清一色是木结构房。于是,门槛就成为住宅的一个“不起眼”的重要构件。

  说它“不起眼”,是因为这门槛通常不过是一米多长、二十厘米宽、三十厘米高的木条而已,对于一座房子几可忽略不计:说它重要,这是因为门槛明确地将住宅与外界分隔开来,同时门槛既可挡地面风尘,又可把各类爬虫拒之门外,极为实用。

  在小山村,新建的门槛都会被刷上桐油,而当木头敞开每一寸肌肤,激活每一个细胞,将桐油饱饱地吸纳进去时,便呈现出黄金的底色,裸裎着山村的胎记。

  而记忆中,我一直以为,门槛就是家的代名词,跨出门槛就等于是离开了家。因而,平日里我总是把门槛声声当作了自己的感情“拐杖”。

  有时祖母在家门口做针线活,我便会安静地坐在门槛上陪伴祖母,出神地看她纳鞋底的坚韧模样、缝补衣裤的灵巧姿势。即便吃饭时,我也喜欢端着饭碗坐到门槛上,在与邻居小伙伴的挤眉弄眼中比谁吃得快。每每放学回家,有时见祖父祖母和叔叔婶婶还未从田间回来,我也喜欢坐在门槛上——既是为了休息,也是为了等候。若有家庭作业,我更是将门槛当成了最为亲近的书桌椅。每到盛夏,祖母总是看紧了门槛,怕我不睡午觉而与伙伴们去水库玩水出意外。

  祖母家的门口,与别家不同,是几十户人家集中居住的一个南入口,通常被叫做“大台门”。于是乎,门槛外的大台门也自成为男人休憩和妇人聚拢干手工活的好去处。

  尤其是到了夏季,中午时分,三三两两的男人,都喜欢在午餐后早早赶来大台门占一席之地。早来的青壮年男人,会将系在腰上的“大手巾”解开铺在一隅而占地为床;迟来的,则只好坐在我祖母放在门口的竹椅上闭目。这朝南的大台门,恰似一个庞大的弄堂口,凉风飕飕,成了人们午睡的不二选择。

  邻居妇人们干完家务活也会来大台门乘凉。只是,她们是以干手工活来替代休憩。有时,见人满为患,她们就会借长凳横七竖八地斜置在席地而卧的人上面。大家竟然相安无事。可不是?睡着的人鸣鼾声起伏,照样不影响妇人们干手中活;同样,干活的人说说笑笑,也照样不影响他们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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