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对于微信红包大行其道的传统民俗节日——春节而言,微信红包能否取代传统红包? 它的出现对中国人的家庭关系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关键词:春节红包;家庭关系;仪式性;长辈;中国人;影响;生活;流动;传统家庭;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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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移动互联网红包作为一种新兴移动应用进入了大众的日常生活。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微信红包,因操作便利、互动性强赢得了巨大的用户黏性。对于微信红包大行其道的传统民俗节日——春节而言,微信红包能否取代传统红包? 它的出现对中国人的家庭关系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这些都是值得回答的问题。
在中国人的日常生活中,礼物流动既有与仪式有关的,也有与仪式无关的。春节属于岁时仪礼,因此其间发生的红包馈赠,显然属于具有仪式性的礼物流动: 一则传统春节红包起源于“压岁钱”,已被赋予“压祟”这样一种极具中华文化特色的象征意义;二则其必须在幼辈向长辈致拜年礼之后发放,也属于模式化礼仪的一部分。需要注意的是,仪式有时(甚至在大多数时候)所谓的“情感表达”并非是指参与者个体对实然状态下真实情感的表达,而是在进行一种在某种程度上具有强制规范性的应然状态的“情感表达”。具体到传统春节红包的馈赠过程,其附着的就是幼辈对长辈的尊敬,及其背后更深层次的孝顺,还有长辈对幼辈的慈爱,及其背后更深层次的权威。这里的尊敬、慈爱,乃至孝顺、权威,都未必是具体的某个幼辈或者长辈实际具有并希图表达的情感,而是社会规范对处于幼辈或长辈角色的人的行为准则要求。在此基础上,传统的家庭关系得以不断地再生产并延续下去。这说明,传统春节红包作为仪式性的礼物流动,具有突出的规范和引导功能。
如果说传统春节红包流动是典型的仪式,那么微信春节红包是否也具有仪式性?尽管微信春节红包在家庭关系中运作的功能已与传统春节红包完全不同,然而就此断定其不具有仪式性则是有问题的。就维护和延续也即再生产具有中国文化特色的社会关系这一功能而言,微信春节红包和传统春节红包可谓如出一辙。微信春节红包同样具有仪式性。但就仪式的性质而言,其与传统春节红包的差异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说后者仅在春节节庆期间发生并完成是开辟了一个相对独立于日常生活的神圣空间,那么前者则是直接将反复存在于日常生活中的行为体系挪移到了一个原本具有神圣性的非日常生活空间之中,可能对之形成一定的“剥蚀”,致使其神圣性逐渐消解而变得世俗化,继而对中国人的家庭关系带来潜移默化的影响。
微信春节红包尽管具有仪式性,但却无助于实现传统家庭关系的再生产,相反还具有一些与传统家庭伦理指向完全不同的属性,如对权威的隔离和消解,以及由此而导致的家庭关系扁平化等,故其出现对于中国人的家庭关系而言也许会带来一定的影响。笔者认为,这种可能的影响将会集中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触动以纵轴为中心的传统家庭关系;二是消融家庭与社交的边界;三是解构家庭节庆的神圣空间。
对传统春节红包运作模式和微信春节红包运作模式的比较分析可以看到,二者虽均名为“春节红包”,但具有完全不同的性质与功能。因此,微信春节红包和传统春节红包是不能相互替代的。可以预见,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期内,传统春节红包将会持续存在,而微信春节红包反而有可能被其他共享性和互动性更强的娱乐方式所替代。
(原文作者:张放,原文标题:微信春节红包在中国人家庭关系中的运作模式研究——基于媒介人类学的分析视角,原文出处:《南京社会科学》2016年第11期,基金项目:本文是教育部人文社科青年基金项目“移动互联网应用及其对中国社会文化特质的影响研究”(10YJC860060)的阶段性成果。刘远舰/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