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山海经》是巫术之书?以致到今天,百姓日常话语中, “山海经”仍是“奇闻异事”的代名词。
关键词:山海经;注释;六经;序跋;博物
作者简介:
《山海经》是巫术之书?地理学之书?还是志怪小说?对其加以目录学归类,历来就够乱的。但打开该书,扑面而来千奇百怪的直觉,却是很多人都有同感的。以致到今天,百姓日常话语中, “山海经”仍是 “奇闻异事”的代名词。
在古代,阅读这种 “奇闻异事”究竟有什么意义,则是 《山海经》流传过程中,各种相关序跋的讨论话题。其结论概括来说,就是阅读 《山海经》有助于提高君子修养。
阅读 《山海经》的真正意义,在于能让人以包容的心态来对待许多闻所未闻的怪异之物
据现有记录, 《山海经》最早整理者刘歆,在 《上<山海经>奏》中,把阅读 《山海经》的基本价值定位在了解 “四海之外、绝域之国、殊类之人”的风物上。他还通过举当时博学大儒东方朔和刘向为例,说明他们因为熟悉 《山海经》,很好解决了进献的“异鸟”喂养问题,也解释了人们对地下罕见文物的疑问,从而提出 “博物之君子”的修养命题。
晋代郭璞的 《山海经注》,开启了后世笺注 《山海经》的传统,为世人接近、理解 《山海经》,架设了一座有益的桥梁。但他为 《山海经注》写的一篇 “序”,主要不是在阐发他注释的体例和价值,而是讨论如何看待 《山海经》 “怪异”的问题。在这篇 “序”开头,他就把这一 “怪异”问题尖锐地摆了出来:
世之览 《山海经》者,皆以其闳诞迂夸,多奇怪俶傥之言,莫不疑焉。
那他是如何回应这个问题的呢?
在他看来,物品本身无所谓 “怪异”和 “不怪异”。 “怪异”或 “不怪异”的判断,其实都是由人自身的意识决定的。用郭璞的话来说,就是 “物不自异,待我而后异;异果在我,非物异也。”但是在这里,他把判断 “异”的标准从客观世界移到主观内部,不是为了强调 “物”是相对的,而 “我”反倒是绝对的,其实,郭璞的真正用意,是要把 “我”的绝对性也一并取消。因为,当郭璞在解释人何以会得出 “异”或者 “不异”的主观判断时,提出了一个根本性理由,就是人都必然受生活习惯所制约,是人自身见闻的局限才导致对事物 “奇异”性的判断。用他的话说,是 “玩所习见,而奇所希闻,此人情之所蔽”。
这样,世人阅读 《山海经》的真正意义,不仅仅在于让一个孤陋寡闻的人变成具有博物学修养的君子,而是当我们打开 《山海经》的同时,也把一个陌生的、不可思议的世界打开在我们面前,由此对照出自己知识的欠缺和见闻的孤陋,也才有可能让人们形成一种开放、包容的心态,来对待许多不可理解的、闻所未闻的怪异之物。这样,郭璞在他的 “序”中,特意把刘歆的奏书中提到的 “博物”修养前冠以 “达观”一词,构成 “达观博物”的特定组合,成为赋予君子修养的又一个更为重要的命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