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求那片Neo-Romanticism(新浪漫主义)的乐土!
关键词:浪漫主义;创作;话剧;人生;艺术
作者简介:
一
“我虽然不甚懂世事,也受了许多世纪病,经了许多世界苦,在这‘古神已死,新神未生的黄昏’中,孜孜的要!要!求那片Neo-Romanticism(新浪漫主义)的乐土!”
这是1919年,田汉所写的自剖诗《梅雨》的结尾,从中可见,田汉一生浪漫主义思想产生的根基源于其纯真浪漫的个性。在诗中他自白道:“我也常常学脱尔斯泰翁一般不断的‘自我解剖’:觉得我自信力也很强,/Romantic分子比realistic的分子为多。/自己有极容易与罪恶为缘的性质,/同时有极强的‘创造力与改造力’与之为伍。/我有时觉得我‘壮心如火’,/我有时觉得我‘眼光如炬’。/我有时当着一种美景,便任着那种奇想学庄周作蝴蝶翩翩起舞,/有时看着极壮烈、极欣羡的场面,每不知不觉泪如雨……”对于笃信“一诚可以救万恶”思想的田汉来说,这样的自我剖白是真实的,从中可以看出他性格的基本特征,即“浪漫主义分子比现实主义的分子为多”,由此派生出并统摄着他一系列的性格特点,如“多情多虑”“性情豪迈”“落落难合”“不懂世事”“夺南国哀思”……同时,自我主体意识浓厚,对自己的“创造力与改造力”很自信。然而,他的性格弱点也由此而来,主要表现在相信未来多,深察现实少,善于编织美梦,而不善应对冷酷的现实;热情有余而冷静不足,常常是“情”胜于“理”。
当这种性情气质遭遇“五四”时期特定的社会情境,田汉便如其他同时代的热血青年一样陷入苦闷、矛盾与困惑,但他并不消极,更倾向于积极的进取。正如他喜欢的《浮士德》中的名句:“哦,如果空中真有精灵,/上天入地纵横飞行,/就请从祥云瑞霭中降临,/引我向那新鲜而绚烂的生命!”这也正是田汉追求“灵肉调和、物心一如”心境的写照。他所向往的“新浪漫主义的乐土”,也就是歌德所希冀的“那新鲜而绚烂的生命”。
留学日本6年间,精力旺盛的田汉在“将来的梦”的吸引和驱动下,如其所喜爱的浮士德一样,不知餍足地阅读吸收一切学术资源,研究视野遍及哲学、宗教、文学、艺术以及社会政治等各个领域。仅就文学领域而言,西方各时期各流派的作品他都读,包括莎士比亚、歌德、席勒、雨果、易卜生、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人的戏剧、小说,以及拜伦、雪莱、海涅、惠特曼、惠蒂尔、内斯比特等人的诗歌。自然,由于浪漫多情、情胜于理的个性,田汉更喜爱浪漫主义的作品,包括古典浪漫主义思想,主要以莎士比亚、歌德为代表,以及19世纪末20世纪初兴起的众多现代主义流派思想——当时统称新浪漫主义。王尔德、梅特林克、霍普特曼等人的戏剧,波特莱尔、艾伦·坡、魏尔伦、叶芝等人的诗歌,他们所运用的象征主义、表现主义手法,以及作品所蕴含的意境、神韵和情感的律动都令他如痴如醉。对田汉研究颇有建树的董健曾评价,田汉在吞吃各种“智果”之时,虽然其思想的色彩很“杂”,倾向颇为“多元”,但其实是“杂”而有章,“多元”归一,这就是他始终是一个旧社会的叛逆者,一个被“绝望于旧世界而欣羡新世界的大思想”所鼓舞、所燃烧的热情的浪漫主义者。作为一个重精神、重未来的青年,遭逢一个狂飙突进的时代,1920年代的田汉自觉地成为一名新浪漫主义的倡导者和实践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