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王安忆的最新长篇小说《匿名》近日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关键词:王安忆;匿名;作家;作品;小说
作者简介:
张欣
王安忆的最新长篇小说 《匿名》近日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在此之前,它在《收获》杂志分上下两部连载完已有一段时间,按照以往的批评惯例,感觉敏锐的文学评论家早应该拿出像样的评论文章,或是对作品进行内涵解读,或是评价作家创作上的艺术得失。但令人意外的是,批评界对于这部作品的整体反应却稍嫌迟钝。到目前为止,笔者也只看到复旦大学陈思和教授、张新颖教授,以及《收获》主编钟红明对这部新作的一些简短评论和创作访谈。这不免让人觉得有些诧异:批评家是专业的读者,对作品的优劣得失进行价值判断本就是职责所在。王安忆作为当代文坛有影响的作家,她的创作一直是某些批评家感兴趣的话题,对她的最新长篇小说,批评家和普通读者应当是满怀期待的。但是,批评家的声音却显得十分微弱,普通读者也陷入了阅读后的静默。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媒体一直在不遗余力地进行推荐和介绍。如果仍要从批评的滞后性与媒体的时效性来解释这种反常的现象,似乎已经不能够说明全部问题,那么,合理的解释似乎就只剩下一种:《匿名》是一部难于解读的作品,它颠覆了王安忆以往的创作风格,构成了对读者的阅读挑战。它以一种陌生化的效果遮住了批评家的眼睛,让他们无法轻易置评。读者包括批评家从这部作品里看到了与以往不太一样的王安忆,他们不敢确定这还是不是他们印象中那个熟悉的作家。
《匿名》是一部处于风格转变尝试中的作品
王安忆的写作一向以现实主义的文学创作方法为主,小说的笔路主要表现在对故事的叙述,作品内容偏重于写实,记叙的成分明显要多于议论和抒情。细心的读者会发现,在她的小说里几乎都有一个故事的人物原型在支撑着作家进行叙述。比如,王安忆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作为城市知识青年曾有过短暂的农村插队经历,后来经过波折终于调回上海,于是就有了《本次列车终点》里返城知青微妙而细腻的心理描写;八十年代,王安忆到美国爱荷华州参加由聂华苓夫妇创办的国际写作计划,与同在那里的张贤亮接触熟识,她以张贤亮的“右派”经历为原型创作了 《叔叔的故事》;她写作《长恨歌》的动机则缘于她在报上看到一则关于“当年的上海小姐被入屋行窃者杀死”的新闻报道,报道中的上海小姐成为《长恨歌》中王琦瑶的人物原型。我相信像这样的例子在王安忆那里一定还有很多,王安忆一再强调自己“是一个相对严格的写实派,如果没有完全的根据很难无中生有”。写实一直是她运用最为熟练,也最擅长的创作方法。但是,一个好的作家,一定是那种最富于挑战精神的人,他们有冒险精神,总是怀揣着好奇心,想把已知和未知的世界最大限度地展示出来。王安忆显然也希望在她的每部作品中呈现不一样的东西,并将其传递给读者并感染他们。她在近些年的创作中有意识地求新求变,创作风格从偏重于写实逐渐转向以虚构和象征为主。《匿名》就是这样一部处于风格转变尝试中的作品,带有强烈的象征意味,议论和说明要远远多于对故事的讲述。作家在这部作品里“通过对日常材料赋予更多的意义,引出一段段隐喻和警语”。象征文明的盘山公路、如精灵一般居住在大山深处的人、被动或主动隐匿名字的文明遗迹、文字和语言的命名功能、疾病和各种生理缺陷的隐喻……作家在《匿名》里已不再像以往那样是一个故事的叙述者,她试图阐释的是语言、教育、文明、时间这些抽象的概念,跟以前明显不是一个路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