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散文诗人于勒·列那尔,是法国现代文学史的异象,很难将他归类,他既不属于象征主义,也不属于现实主义或超现实主义,用当今流行的口头语:“他不和他们一块儿玩。列那尔是用散文诗抒写大自然的圣手。我很喜欢俄罗斯的普里什文,法国的列那尔,西班牙的希门涅斯,这些散文诗作家给我更换了善于洞察自然之美的目光。我读到不少文章提倡散文诗要“有思想”,要“厚重”,要“理性写作”,“零度写作”,排斥叙事和抒情,装作思想家般眉头紧锁,一副不堪思想重负的样子,累不累?仿佛那雨、那风、那鲜花盛开的大地的呼吸,那午夜的天空,那爱的泪水,以其清新的气息全都潜入了我们感恩的心灵,并且永远占领了它们。
关键词:散文诗;翠鸟;写作;胡萝卜;钓竿;云雀;天空;文学史;于勒·列那尔;约翰·列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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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诗人于勒·列那尔,是法国现代文学史的异象,很难将他归类,他既不属于象征主义,也不属于现实主义或超现实主义,用当今流行的口头语:“他不和他们一块儿玩。”他回归故里,当个地方官,写故乡的自然、人与事,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46岁便因病逝世。
列那尔是用散文诗抒写大自然的圣手。
我很喜欢俄罗斯的普里什文,法国的列那尔,西班牙的希门涅斯,这些散文诗作家给我更换了善于洞察自然之美的目光。然而,却至今仍屡遭“理论家”、“卫道者”的反对,且殃及散文诗本身,被视为“小摆设”,只能写“风花雪月”、“小感触”。如今的年轻人,鲜有关切自然者,月儿阴晴圆缺均不入吾眼,唯有挣大钱,当大官,成大腕。我读到不少文章提倡散文诗要“有思想”,要“厚重”,要“理性写作”,“零度写作”,排斥叙事和抒情,装作思想家般眉头紧锁,一副不堪思想重负的样子,累不累?老实说,我没出息,“累”够了,活到耄耋之年,还是个老小孩,主张唯美派和感觉派,力图用美的散文诗语言表现自然和人生的美的发现,即使审丑,也要化腐朽为神奇,直到告别人世之时,仍将作最后的美的凝眸。
这里选赏的列那尔三章散文诗,便是感觉主义写作的典范。《蝴蝶》 写她合拢翅翼恰似对折的“情书”,正欲投寄给花儿。这巧妙的比喻,包含着丰富的联想。如同我国作家早期白话小诗,往往用简练的一二笔,便写出动植物瞬间的特殊情态,表达作者独到的观察,是颇具功力的。《云雀》我也写过,我知它一面飞升一面歌唱,直到云的深处。此章写云雀但闻其声,不见其影,以声象形,那鸣音的清脆,只用一句:“……在金杯里捣碎一颗颗水晶细粒……”然而歌者在何处?向天空望去:“太阳光会烧灼我的眼睛。”《翠鸟》的意境似白石老人的国画小品。又使我联想到一篇分析汪曾祺小说的文章,写高人以闲笔作结,意味深长,主人公离开镜头后,留下河畔无主的钓竿上停着一只翠鸟。正如《翠鸟》 中的翠鸟,将钓竿误认为是树枝,有异曲同工之妙。
列那尔传世的著作不多。我国有《胡萝卜须》译本,收有《自然记事》、《胡萝卜须》二辑,所选散文诗即在此二辑中;另有《日记》选译,所作日记,不记日常生活流水账,而是思想札记之类。此外,《世界文学》也曾介绍过他的《冷冰冰的微笑》等作品。
列那尔的作品,并没有重大的历史事件,也不包含自成体系的哲学思想,他专注于凡人凡事、鸟兽虫鱼; 笔下的一草一木,莫不含情脉脉,饶有童趣、诗趣、雅趣和真趣。正如英国约翰·列斯金所说:“令人驻足惊叹的往往是在人的生活中毫无用处的东西:无从捕捉的倒影,不能播种的峭壁,天空奇妙的色彩。”
美,从来不是什么罪过,书写“风花雪月”也并不注定渺小。巴乌斯托夫斯基说:“……那是我们内心净化的先兆。仿佛那雨、那风、那鲜花盛开的大地的呼吸,那午夜的天空,那爱的泪水,以其清新的气息全都潜入了我们感恩的心灵,并且永远占领了它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