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李征，中国地质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北京 100083

　　内容提要：无产阶级革命导师关于思想政治教育载体的论述特点是对当时革命形势判断、革命群众接受革命的宣传媒介形式和革命导师对教育载体选择的理论表现，具有“服务革命、面向人民、涉类甚广”三大特点。在服务革命方面，展现出顺应革命形势、满足宣传需要、引导革命前进的特点；在面向人民方面，突显符合人民群众对革命的认知和接受规律、满怀革命豪情、注意兼顾个体和群体宣传发动的特点；在教育载体类型方面，涉及语言和文字载体、行为和艺术载体、机构和组织载体等多种类型，具有“涉类甚广”的特点。因此，在宣传思想教育工作中，要注意围绕中心、优选载体、提升效力。

　　关 键 词：马克思主义；革命导师；思想政治教育载体

　　标题注释：本文为首都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研究课题(项目编号：BJSZ2018ZC34)、首都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重点课题(项目编号：BJSZ2018ZD05)阶段成果。

　　[中图分类号]G64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5707(2019)10-0050-05

　　无产阶级革命导师在丰富而壮丽的革命实践和理论创作过程中展现和总结了思想政治教育的各种方法。方法必须借助一定的载体才能发挥作用，载体由于能够承载特定的信息和内容，直接影响思想政治教育主客体之间相互作用的效果，因此，探讨无产阶级革命导师关于思想政治教育载体的论述特点，具有重要意义。载体本是一个科技术语，最早出现于化学领域，后来广泛应用于科学技术的各领域，其基本含义是某些能传递或运载其他物质的物质。[1]1568载体这一概念是在20世纪90年代被引入思想政治教育领域的。有学者指出，“思想政治教育载体”是指承载、传导思想政治教育因素，能为思想政治教育主体所运用、且主客体可借此相互作用的一种思想政治教育活动形式[2]9。可见，载体的特点实际上是映射着教育主客体对教育载体运用和选择的特点。无产阶级革命导师关于思想政治教育载体的论述特点映射着革命导师和革命群众对教育载体运用和选择的特点，也映射着革命导师对当时革命形势和宣传发动形势的考量和判断、不同的革命群众接受革命宣传的各种有效媒介形式和革命导师对教育载体综合选择的理论特征。从理论上看，不同的革命时期、不同的革命宣传对象、不同的革命宣传内容所适用的革命宣传教育载体是不同的，有着不同的特点，这就要求革命导师要根据革命形势发展需要作出精准的形势预判与对载体适当形式的选择。在革命宣传教育实践中，思想政治教育载体随着革命形势的发展、各地区革命群众接受革命宣传教育的习惯特点而呈现出不同的特点，这些特点决定了革命导师对教育宣传载体的考量和选择的特点，也就决定了革命导师对思想政治教育载体的论述内容特点。当然，革命导师独特的语言风格、思维习惯对教育载体的论述有独特的论述形式特点(关于革命导师思想教育语言风格和论述形式特点相对于内容特点来说，居次要地位，不是本文重点，其特点与革命导师思想教育特点一致，参见笔者另外一篇文章[3]，不再赘述)，它与论述内容特点共同构成了革命导师对思想政治教育载体论述的特点。

　　一、服务革命：关于思想政治教育载体论述的目标特点

　　服务革命，是革命导师关于思想政治教育载体论述的目标特点，它主要表现在顺应革命形势、满足宣传需要和引导革命前进3个方面。

　　顺应革命形势是革命导师关于思想政治教育载体论述的首要特点。选择与运用适当的载体，是根据革命形势发展需要来的。在革命初期，面对无产阶级在革命实践中严重缺乏理论指导的现状，革命导师一方面加紧研究革命理论，利用革命报刊、小册子、口号、宣言、传单、墙报、民歌等载体形式扩大宣传受众面，另一方面亲自领导革命实践，利用集会、演说、夜校、罢工等载体形式传播革命理论，扩大革命影响。恩格斯认为《共产党宣言》“无疑是全部社会主义文献中传播最广和最具有国际性的著作，是从西伯利亚到加利福尼亚的千百万工人公认的共同纲领。”[4]384为了广泛宣传《共产党宣言》及其革命道理，“我们尤其必须竭尽全力守住我们掌握的一切阵地，而首先是守住其中最重要的阵地——《社会民主党人报》。”[5]566他曾写信给马克思，建议马克思抓紧时间写完国民经济学著作，因为面对人们日益高涨的革命热情，宣传与教育必须“趁热打铁”，“目前首先需要我们做的，就是写出几部较大的著作，以便向许许多多非常愿意干但只靠自己又干不好的一知半解的人提供必要的依据”[6]28。在严酷的革命斗争实践中，革命导师深深感到：“一次演说比10篇文章和100次访问还管用。”[7]497这些经典论述都展现了载体的使用顺应了革命形势发展的特点。

　　满足宣传需要是革命导师关于思想政治教育载体论述的核心特点。马克思和恩格斯都认为，小册子是为了更方便工人阶级和人民大众阅读和理解的一种载体。恩格斯曾在给马克思的信里说：“现在你要设法赶快把你所收集的材料发表出来。早就是该这样做的时候了。我也要把工作加紧干起来，而且就在今天重新开始写作。关于共产主义实际上能否实行的问题，德国人都还很不清楚。为了解决这种小问题，我要写一本小册子，说明在这方面的实际情况，并通俗地叙述当前英国和美国的共产主义实践。”[6]20为了扩大宣传范围，列宁认为理论读物必须价格要低，最好免费提供给人民群众。“整个通信集可以而且也不应该印得那么讲究，书价可以便宜一些；此外，为了在工人中广泛传播，可以而且应该把最重要的原则摘要出版。”[8]74为了满足宣传需要，革命导师十分重视利用会议载体开展革命工作。毛泽东认为：“会议不但批评了坏人坏事，也表扬了好人好事，使人们知道去掉命令主义之后如何去做工作。开会时间十二天至十五天，是用整风方式进行的。这样做，受损伤的人很少，而团结教育觉悟起来的人则很多，各地都可以这样做。……至于极少数最典型的坏人坏事，则须经过详细调查研究，作专案处理，并予以揭露，教育党和人民。”[9]385这些论述都展现了载体的选用满足革命宣传需要的特点。

　　引导革命前进是革命导师关于思想政治教育载体论述的导向特点。革命导师都很注重利用报刊、书籍、传单、口号等载体来引导革命进程。马克思曾说：“巴黎的组织力量较弱，这可以通过报刊的影响而两倍三倍地得到弥补。”[5]555恩格斯也认为：“《社会民主党人报》是德国党的旗帜。”[5]284他进一步阐释说：“党的报刊的任务是什么呢？首先是组织讨论，论证、阐发和捍卫党的要求，批驳和推翻敌对党提出的各种要求和论断。”[10]280列宁也认为：“报纸可以而且应当成为党在思想上的领导者，应当对理论上的道理、策略原则、一般组织思想和全党在某个时期的共同任务加以阐发。”[11]2除了报刊宣传载体，提出正确适当的政治口号，借助口号载体也能够引导革命前进。毛泽东说：“根据历史发展行程提出基本的政治口号，和为了实现这种口号而提出关于每一发展阶段和每一重大事变中的动员口号。例如我们提出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和‘统一的民主共和国’这样的基本口号，又提出了‘停止内战’、‘争取民主’、‘实现抗战’的口号，作为全国人民一致行动的具体目标，没有这种具体目标，是无所谓政治领导的。”[12]262以上论述彰显了革命导师利用思想政治教育载体服务革命的目标特征。

　　二、面向人民：关于思想政治教育载体论述的价值特点

　　面向人民，是革命导师关于思想政治教育载体论述的价值特点，它主要体现在符合认知和接受规律、满怀革命热情、兼顾个体与群体的宣传策略等方面。

　　符合认知和接受规律是面向人民价值要求的前提准则。人们对革命和政治的认识是有一定的认知顺序的，在对群众宣传革命道理时，要符合人的认知规律和接受规律。马克思曾说：“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变成物质力量。理论只要说服人，就能掌握群众；而理论只要彻底，就能说服人。所谓彻底，就是抓住事物的根本。”[13]11列宁说：“在启发水平低的工人的觉悟的时候，首先应该进行合法的教育工作。对于党来说，这项工作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正是要到最需要做教育工作的地方去做教育工作，要派合法的活动家去开荒，再让社会民主党的鼓动员去播种。”[14]235选择载体，除了要符合人的认知规律外，还要注意符合接受规律，要选用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来宣传革命道理。在革命战争时期，毛泽东同志提出：“红军编的《时事简报》，它的内容国内国际消息要少，只占十分之三，本军、本地、近地消息要多，要占十分之七。只有这样，才能引动士兵和群众看报的兴趣，取得我们所要取得的效果。……《时事简报》的新闻，特别是本地的和近地的新闻，一定要是与群众生活紧密地关联着的。如牛瘟、禾死、米荒、盐缺、靖卫团、赤卫队、AB团造谣、共产党开会等等，都是与群众生活密切关联的，群众一定喜欢看。凡属不关紧急的事不登载。……《时事简报》是极大黑墨字，稀松七八条，看上去明明朗朗，看完了爽爽快快，是真正群众的读物。”[15]264-265这些论述都表明，革命导师善于从认知规律、接受规律角度去思考和驾驭思想政治教育载体。当然，仅仅依靠载体的以理服人还不够，还需要发挥载体的情感承载功能，以情感人，以情化人，赢得认同，提升思想政治教育载体的引导力。

　　满怀革命热情是面向人民价值要求的外在表现。情是理的外化，理是情的内在本质和价值导向。用革命热情武装起来的思想政治教育载体更具战斗力和说服引领力。革命导师在领导人民革命实践中，往往选用集会、演讲等富含激情的载体来鼓舞革命斗志。马克思在《评一个普鲁士人的〈普鲁士国王和社会改革〉一文》里不无激情地写道：“首先请回忆一下织工之歌吧！这是勇敢的战斗的号令。这支歌根本没有提到家庭、工厂、地区，相反，无产阶级一下子就决不含糊地、尖锐地、毫不留情地、威风凛凛地大声宣布，它反对私有制社会。西里西亚起义恰恰在开始时就具有了法国和英国的工人起义在结束时才具有的东西，那就是对无产阶级本质的意识。”[16]390毛泽东同志在评价长征这一行为载体时满怀热情地赞扬道：“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它向全世界宣告，红军是英雄好汉，帝国主义者和他们的走狗蒋介石等辈则是完全无用的。”[12]150革命导师激情的演讲、著述着实增添了思想政治教育载体本身的情感认同和感召力。这种认识和实践并不是偶尔的触景生情之所为，它已经上升为方法论的理论层面，成为职业革命家的理性之所为。

　　兼顾个体与群体是面向人民价值要求的方法策略。革命需要广大人民群众共同参与，因此，发挥载体的群众发动功能成为革命导师关注的重要问题。恩格斯曾对多译本小册子的群体发动功能十分重视，他说：“根据我的朋友保尔·拉法格(现在是法国众议院里尔市的议员)的要求，我曾把这本书中的三章编成一本小册子，由他译成法文，于1880年出版，书名为《空想社会主义和科学社会主义》。波兰文版和西班牙文版就是根据这个法文本译出的。1883年，我们的德国朋友用原文出版了这本小册子。此后，根据这个德文本又出版了意大利文、俄文、丹麦文、荷兰文和罗马尼亚文的译本。这样，连同现在这个英文版在内，这本小书已经用10种文字流传开了。”[17]751列宁同志在谈到传单这一载体时说：“‘传单’……这种‘揭露性的出版物’不仅在某一传单所抨击的那个工厂里引起了强烈的反响，而且在所有听到揭露出来的事实的工厂里都引起了强烈的反响。……这些‘传单’在绝大多数场合下都真正成了一种宣战书，因为这种揭露起了极大的激励作用，使工人一致要求消灭各种令人发指的丑恶现象，并且决心用罢工来支持这种要求。结果，厂主自己也往往宁愿不等战争本身到来就完全承认这些传单所起的宣战书的作用。”[18]340-341由以上论述看出，革命导师关于思想政治教育载体的论述，既注重认知规律和接受规律上的情理渗透，又注重方法策略上个体与群体相兼顾，彰显了思想政治教育载体面向人民的价值特征。

　　三、涉类甚广：关于思想政治教育载体论述的视域特点

　　涉类甚广，是革命导师关于思想政治教育载体论述的视域特点。这些载体可以分为语言和文字载体、行为和艺术载体、机构和组织载体。

　　语言和文字载体是革命导师革命宣传中最基本、最经济、最易于广泛传播的载体，也是经典文本论述中最多的载体。在革命初期，广大无产阶级群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经济十分拮据。革命导师采用廉价而经济的语言和文字载体来广泛宣传革命道理就成为首要的、必然的选择。常见的语言载体有集会演讲、革命口号、交往聊天、开会发言、个别交谈等。常见的文字载体有理论著作、小册子、民间故事书、报刊、传单、壁报、调查表、春联、书信等。在恩格斯看来，民间故事书也是重要的革命宣传的载体，他认为：“民间故事书的使命是使农民在一天繁重的劳动之余，傍晚疲惫地回到家里时消遣解闷，恢复精神，得到欢娱，使他忘却劳累，把他那块贫瘠的田地变成芳香馥郁的玫瑰园；它的使命是把工匠的作坊和饱受折磨的徒工的简陋阁楼变幻成诗的世界和金碧辉煌的宫殿，把他那身体粗壮的情人变成体态优美的公主；但是民间故事书还有一个使命，这就是同圣经一样使他们有明确的道德感，使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权利和自己的自由，激发他们的勇气并唤起他们对祖国的热爱。”[19]84春联，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瑰宝。毛泽东同志对利用春联这一载体来宣传革命道理有独到见解，他说：“边区有三十五万户，每家都挂起有新内容的春联，也会使边区面貌为之一新。两个宣传部的同志要把这个问题研究一下。写春联就要编几个本子，要搞新的春联。新春联是群众的识字课本和政治课本。三十五万副春联，内容大体相同，文字可以不同，这是群众文化活动的一个重要方面。”[20]118当然，仅仅限于语言文字载体就显得单调枯燥，还可以采用行为载体和艺术载体使我们的革命宣传更生动、更具体、更能效仿和践行。

　　行为和艺术载体是革命导师革命宣传中重要的实践载体，在经典文本论述中着墨不少。行为载体主要指革命斗争实践活动，包括竞选与演说、人际交往、罢工、长征等。艺术载体主要指以艺术的形式来承载革命的宣传内容，包括歌曲、小说、诗歌、电影等。对于竞选这一载体，列宁说：“我们应当参加选举，首先是为了在选举时，也就是在党派斗争和整个政治生活活跃起来的时候，在群众通过各种方式学习政治的时候，去团结工人群众，并对他们进行政治教育；其次是为了把自己的工人代表选进杜马。”[21]419对于艺术载体的革命运用，革命导师们都很重视。恩格斯曾针对诗歌戏剧载体的革命应用，说道：“悲剧之父埃斯库罗斯和喜剧之父阿里斯托芬都是有强烈倾向的诗人，但丁和塞万提斯也不逊色；而席勒的《阴谋与爱情》的主要价值就在于它是德国第一部有政治倾向的戏剧。现代的那些写出优秀小说的俄国人和挪威人全是有倾向的作家。可是我认为，倾向应当从场面和情节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而无须特别把它指点出来；同时我认为，作者不必把他所描写的社会冲突的历史的未来的解决办法硬塞给读者。”[5]579毛泽东曾针对陕北秧歌这种载体的教育功能指出：“今天我们边区有两种秧歌：一种是老秧歌，反映的是旧政治、旧经济；一种是新秧歌，反映的是新政治、新经济。有一个秧歌叫《赵富贵》，还有一个秧歌叫《张治国》，听说在吴起镇演出后，警三旅有一个士兵把自己的手捆起来，跑到连长那里请求处罚。为什么要请求处罚？他说‘我想开小差，不但自己想开小差，还想组织别人开小差’，还讲出在他棉衣里缝了多少法币。他要求处罚。他自己讲出来了，当然也就不处罚了。这就是我们的文化的力量。”[20]109行为与艺术载体的有效运用，不仅拓展了革命导师对思想政治教育载体论述的理论应用范围，而且也提升了载体革命实践的艺术美感和实践品位。

　　机构和组织载体是革命导师组织领导革命实践、加强革命宣传的重要管理载体，在经典文本论述中也时常见到。机构管理组织载体主要有党组织、学校、工会、议会等。列宁说：“无产阶级，通过它的先锋队共产党和所有无产阶级组织，应当作为最积极最主要的力量参与整个国民教育事业。”[22]299“因为在各方面的教育工作中，我们都不能抱着教育不问政治的旧观点，不能让教育工作不联系政治。”[22]302对于工会组织，列宁说：“工会是党联系千百万没有知识的群众的一个环节。”[22]126“不应当忘记，工会现在仍然是、将来在一个长时期内也还会是一所必要的‘共产主义学校’和无产者实现其专政的预备学校，是促使国家整个经济的管理职能逐渐转到工人阶级(而不是某个行业的工人)手中，进而转到全体劳动者手中所必要的工人联合组织。”[22]160“工会却不是国家组织，不是实行强制的组织，它是一个教育的组织，是吸引和训练的组织，它是一所学校，是学习管理的学校，是学习主持经济的学校，是共产主义的学校……结论就是，工会建立起先锋队与群众之间的联系，工会通过日常的工作说服群众，说服那唯一能够领导我们从资本主义过渡到共产主义去的阶级的群众。”[22]368-369对于议会载体，列宁说：“革命无产阶级的政党必须参加议会选举，参加议会讲坛上的斗争，其目的正是在于教育本阶级的落后阶层，正是在于唤醒和启发水平不高的、备受压抑的和愚昧无知的农村群众。”[22]168这些论述都表明，革命导师十分重视运用机构和组织载体组织领导革命实践、加强革命宣传工作。

　　马克思主义革命导师关于思想政治教育载体的论述是对当时革命形势判断、革命群众接受革命的宣传媒介形式和革命导师对教育载体选择的理论表现，具有“服务革命、面向人民、涉类甚广”三大特点。这启示我们，在革命和建设工作中要注意围绕各阶段的主题中心，充分利用思想政治教育载体的政治引领功能、文化宣传功能、教育转化功能、组织管理功能，因地制宜地选择合适的教育载体开展宣传思想教育工作，提升党对人民群众的凝聚力和感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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