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退休二十余年的母亲坚持居住在家乡小城,坚持每天到医院给病人看病。看着眼前的母亲,想起无际禅师的话,杨黼“扑通”一声跪倒在母亲脚下,泪如泉涌:“母亲……”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体会到:父母就是应敬的佛!
关键词:母亲;竹竿;早餐;电鱼;蓄电池
作者简介:
连续的台风暴雨,家乡不少地方灾情严重。趁休息,我带小孩回家乡探望。退休二十余年的母亲坚持居住在家乡小城,坚持每天到医院给病人看病。母亲的身体还很硬朗,这是我最欣慰的,但毕竟是近八十岁的人了,岁月的霜雪覆盖在她的头上不再消融,苍老的痕迹在她身上越来越明显了。
时近黄昏,雨止云收,儿时的伙伴P君打来电话问去不去电鱼。想起孩童时,下雨天,我们会在风中追逐着,看着渔人在雨后初涨的河上撒网捕鱼,或是穿着连体的塑胶衣服,背着蓄电池在河涌里电鱼。P君说:“雨后河水上涨,鱼儿逆流上游到北江河产卵,正好捕鱼。”记忆历久弥新,却一直没有真正体验过电鱼,于是欣然前往。
用过晚饭,天已漆黑。P君的两个朋友穿着塑胶衣服,长筒雨靴。看着他们把沉沉的蓄电池往身上背时,我的心底涌起丝丝感动。他们已经忙碌了一天,今晚原来没打算去电鱼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高兴。
乡村的旷野漆黑而静寂,摩托车在蜿蜒的田埂上穿行,两边是刚插秧苗的稻田,我扛着连着电线的竹竿和竹竿做柄的网兜坐在后座,风带着水汽呼啸着。摩托车在一条河涌边停下,朋友从我手中接过两支竹竿,让我帮忙把背后蓄电池的电线接上,朋友便踩着田埂边的野草,一手抓着竹竿电线,一手抓着网兜在河涌里游动。竹竿电线一下去,河涌上马上翻起了几条鱼儿。两个朋友相隔几米,先后走进河涌,我和P君一人提着一个水桶在后面相随,生鱼、泥鳅、鲫鱼、蓝刀鱼、三花鱼……手中的水桶越来越沉,田埂越来越湿滑泥泞。看看辽阔的夜空,黑沉沉的田野,远处村庄里星星点点的灯光,我说:“够了,回去吧。”正说着,孩子来电话催归,朋友没吭声,仍然在水及膝盖或及腰际的河涌里忙碌。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在我和P君的一再催促下,两个朋友才不情愿地往回走。
风雨归途中,母亲和孩子又来电话,这使我想到:在这样的雨夜,是不是该好好在家陪伴母亲和孩子,而不是让老少牵挂担心?胡思乱想着,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多,我马上淘米生火煲鱼粥,让母亲和孩子尝鲜。等我洗澡出来,母亲已坐在客厅里剖鱼。捕回来的一桶鱼,除了生鱼、泥鳅和三花鱼耐养能养过夜,其他的必须剖干净煎好才能留存食用。我让母亲休息一会,和孩子去睡觉。母亲一边用小刀剖开鱼肚一边说:“你去睡吧,你不懂得剖鱼。”说不动母亲,我只好拿出菜刀和砧板,剖开鱼肚再交给母亲清除内脏,边剖鱼边说着见闻,剖完鱼不觉已经午夜了。孩子熬不住,睡了,我再次催促母亲去休息。母亲还是那句话:“你早点睡,你不懂煎鱼,煎不好,鱼就粘锅,散碎。”说着,从我手上拿过生姜去擦锅,我只能在旁边打下手。窗外,昏黄的街灯下,雨丝纷纷扬扬。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一边煎鱼我就一边懊悔:如果知道要让母亲这样劳碌熬夜,我就不会去电鱼了。等把鱼都煎好,已经是凌晨两点。就寝前,我对母亲说:“太晚了,明天不要管早餐了,等睡醒了一起到外面吃。”朦胧间,厨房里的动静把我唤醒,母亲又随着曙色起床为我们张罗早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