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日本最著名的摄影大师荒木经惟,曾为已故去的妻子阳子拍摄了大量的照片,而我印象最深的是阳子临终前的病床上,他的手与她的手的握别。
关键词:生死观;传统文化;专访;母亲;惜别
作者简介:

止庵新书《惜别》

学者、作家止庵先生

止庵与母亲
日本最著名的摄影大师荒木经惟,曾为已故去的妻子阳子拍摄了大量的照片,而我印象最深的是阳子临终前的病床上,他的手与她的手的握别。荒木用镜头记录下的这一刻,在多少年之后的观者心中所存留下来的印象,仿佛阳子那早已经消逝了的手上仍残存着最后一点温柔。
“男人不会表露感伤,在拍照的过程中,我抹掉了自己的这些情绪。”荒木如是说。在止庵先生的新作《惜别》的字里行间,似乎也带着一种克制的情感和,模糊了生死边界的哀而不伤。
第一遍粗读,我确也跳过了第一部分那诘屈聱牙的大量古文和引用,直接进入“母亲”的日常生活与精神世界。如止庵所言,母亲,确实只是一个最平常的人,她的一生虽因时代原因也许不乏激荡,但最终归于平淡,并未如文学和艺术家们在群星的灿烂之间跃动一丝光芒。从这种意义上说,如“母亲”一般的我们,绝大多数人,都必将面对如此寂然的一生,都必然面对着永恒的消逝,甚至没有回声。
然而,这如果仅仅是一本怀人之作,一切原本可以更简单。
翻开目录:
存在与不存在
曾经存在
在死者
不存在之后的存在
附 记梦
向死而生
留影
章节名称之间,似乎有一种回旋,这像是一出戏剧,勾勒出一个平凡生命的一生,旅程短暂甚至从某种程度上不能不说是一种虚无,然而这出戏剧即便由莎士比亚书写,仍难以界定悲喜。
“呼吸、血压、心跳相继衰竭。我一直握着她的手,她的体温倏忽丧失,手变凉了。我再也没有母亲了。”
我再次想到荒木的那张照片,没有人像,只有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只从病床上的医疗器材,能约略看出场景,若不能了解那是生离死别的瞬间,这照片所带来的震慑感觉,不会如此强烈。
可是太长时间,我们忽略了死和死者。
秋天的一个下午,在止庵先生的寓所,阳光明亮,我们对坐喝茶,他说,在我对面他正坐着的位置,就是《惜别》一书最后“留影”里,母亲坐着拍照的地方。
“你看,她当时就坐在这里。”说着,他侧身,模仿母亲当时的姿势。
“如果没有第一部分,那些可能你们都会觉得晦涩而读不下去的部分,这本书,是不存在的。”他看着我,仿佛也看出我这个普通读者的心中困惑。
“或者说,第一部分的内容,是我为这本书打下了一个根基。我最初想过,把它放在书的中间位置,把母亲生活那部分放到最开始,可是总觉得不妥。我必须最先说出这些话。”
中国北朝有个故事,讲一个老人年纪大了,对自己的孩子们说:“我知道有人死后用竹席子包裹尸体,还有人用布帛,我死后,你们只需要用旧衣服包裹我,棺材只要能盖住尸体即可,然后找一个牛车把我拉到那里埋了就行。其他事情你们就不要管了。我知道你们都很忙,所以不必常来看我,每年只来一次就好,来了也不要带荤菜,带点素菜就行了。我死时若有朋友们送东西,你们不要接受。我怕自己临终时候恍惚,这些话提前跟你们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