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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路遥作品的审美灵魂和当代意义
2015年03月27日 13:55 来源:解放日报 作者:雷达 字号

内容摘要:■小说在视角上最突出的特点,是把焦点聚集在普通人、小人物身上,所以才叫“平凡的世界”。结构,视角以及艺术概括方式上的特点的话,那么我们需要着重解读的是,路遥作品的审美内核,审美灵魂,精神内涵,以及他的作品打动千万读者的秘密所在。我认为路遥作品中强烈的审美冲击力来自三个方向:一个是传统道德之美。路遥写爱情也很独特,爱情如苦难中一缕绚丽的暖阳,照彻人心。并不是路遥对此能给出什么灵丹妙药,或直接回答什么问题,其实人生之谜是无解的,路遥本人也是困惑重重。他的主人公大都是悲情的结局,高加林如此,孙少平也如此,路正长,人生无穷期,作品审美上的悲剧性,显示了路遥清醒的一面。关于路遥作品的话题还有很多,这里不细加讨论了。

关键词:路遥;高加林;孙少平;小说;生活;苦难;主人公;爱情;命运;人生

作者简介:

  ■小说在视角上最突出的特点,是把焦点聚集在普通人、小人物身上,所以才叫“平凡的世界”。

  ■他就是想在平凡的世界里面,平凡的生活里面,平凡的人里面,发现一些真正值得记住的,带有哲理意义的,或者带有道德理想价值的东西。  

  ■把沉重劳动诗意化,把生活苦难神圣化,把爱情伦理拔高化的倾向?这似乎是双刃剑,既有升华的一面,也有美化的一面。

  ■孙少安更多代表传统农民的固守乡土,而孙少平是个远行的做梦者,作品把这两种精神放到兄弟两个人身上,实际上是一个人的两面,把一个人分成两个人,他们是精神上的孪生兄弟。

  

  《平凡的世界》显示了一种强大的生命力,也构成了一个巨大的谜。有时候我们无法知道,这个看起来面貌过于朴素的作品,为什么会受到这么长时间和 这么多读者的欢迎和喜爱?从多年来大学生阅读状况的调查看,《平凡的世界》的借阅量始终居于高位。虽然80后90后年轻人中也有人说“这部书太遥远”了,甚至说它“过时了”,但总体看来,无论是书还是电视剧,仍然保持着很高的销售量和收视率。这就不能不让人深加探究。

  把历史命运个人化,把个人命运历史化。它们不是两层皮,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存在,人物的动机主要是从历史的潮流中浮起来的。

  关注普通人的命运,展示底层生活不平凡的意义

  《平凡的世界》有一个总的特点,那就是把历史命运个人化,把个人命运历史化,由此形成一个横纵交错的骨架,使之带有全景性、史诗性和开放性。所 谓历史命运个人化,个人命运历史化,真做到可不容易;而《平凡的世界》却能化而为一,融为一体,在人物身上闪现时代生活的剧烈变化,让时代变化在一个个偏 僻山村的微不足道的农民的心灵激起波澜,它们不是两层皮,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存在,人物的动机不仅是从琐碎的个人欲望,而主要是从历史的潮流中浮起来的。 小说讲述的是1975年到1985年这10年间,陕北高原双水村三家人,孙家、田家、金家及其相关的一大群人的生活史,突出孙少安、孙少平兄弟的人生奋斗 经历,实际上作者写的远不止这些,他把笔伸向乡村、中等城市、省城、煤矿、学校等非常广阔的画面。卷首语说,谨以此书献给我生活过的土地和岁月,说明它不 仅要表现历史交替时期具体的变动和是非,而且要大力表现在古老大地上和沧桑岁月中,普通劳动者们的一贯的真诚与勤劳,坚韧与追求。这就使一代代的读者,既 可看多年前的日常生活场景,同时不断地把自己加入进来,在作品里找到自己,敲响心灵追求的鼓点。

  小说在视角上最突出的特点,是把焦点聚集在普通人,小人物身上,所以才叫“平凡的世界”。路遥是新时期底层叙事的自觉的先行者。路遥多次跟我谈 过,他认为,在最平凡的生活里面,隐藏着动人的诗意和丰沛的社会内容。他并不否认帝王将相或英雄伟人的意义,但他更看重“平凡”,认为它的概率更大,意味 无穷。他认为,小人物,大意义,一个个陕北农民,如一棵棵树,根子扎在中国大地的文化土壤中。他批评过,人们宁可关心一个小演员毫无价值的家庭琐事,却不 愿意关注一个普通人生活艰难的追求,这是一种颠倒了的眼光。他就是想在平凡的世界里面,平凡的生活里面,平凡的人里面,发现一些真正值得记住的,带有哲理 意义的,或者带有道德理想价值的东西。他说,“在最平常的事情中,都可以显示出一个人人格的伟大来”。这可说是《平凡的世界》在美学上一个很重要的追求: 关注普通人的命运,展示底层生活不平凡的意义。

  小说在艺术概括方式上,也有特色,那就是采取两种“交叉”——写城乡交叉地区和底层人物与上层人物的交叉。路遥和贾平凹不一样的是,他写的不是 纯粹的,完全封闭的农村,他也重点写农村,但更注意写县城、省城,城乡交叉地带,在他看来这里既是封闭的又是开放的,是信息量最丰盛的地带,最能认识中国 基层社会的真面目。如《人生》中高加林待的地方多是城乡交叉。他作为村里民办小学的教师被人顶替了,他气愤,就起来抗争,后来他进到县城里面,当上了县报 记者,后又辞退。另一个“交叉”或尚不大为人注意,那就是“上下交叉”:在《平凡的世界》里,田福堂与田福军哥儿俩,一个是道地农民,一个后来当到省委副 书记。教师田润叶苦恋着庄稼汉孙少安;地委书记女儿省报记者田晓霞却热恋着煤黑子孙少平:而农家女孙兰香也与省委副书记之子谈恋爱,等等。在《人生》里, 黄亚萍与高加林也是出身地位悬殊。这样的人物关系构成和位置的交错,使得小说富于张力;当然,其中也不无作者美好的心愿和理想化的一面。

  我们需要着重解读的是,路遥作品的审美内核、审美灵魂、精神内涵,以及他的作品打动千万读者的秘密所在。我们解析《平凡的世界》一定要看到它向上,向外扩张的力,那股内蕴的强烈的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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