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21日,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发布政令,决定在平壤市江南郡古邑里部分地区设立江南经济开发区。这是金正恩执政以来朝鲜设立的第22个经济开发区(朝鲜于2013年5月颁布《经济开发区法》,11月宣布设立了13个经济开发区,2014年和2015年又增设了6个和2个)。2018年4月27日,朝韩首脑举行第三次会晤,朝鲜半岛局势出现部分缓和的迹象。在此情况下,对朝鲜在其首都设立江南经济开发区的细节和思路进行研判,有助于我们对朝鲜未来的经济发展和对外政策进行分析。

　　开发区的地理条件

　　朝鲜此前设立的21个经济开发区主要以地方政府为主导推进,且面积不大,大约1.5—8.1平方公里(早期朝鲜建立了4个规模较大的经济特区,如罗津经济特区开发面积为470平方公里,黄金坪、威化岛经济特区开发面积为44.5平方公里,开城工业特区开发面积为65.7平方公里,金刚山旅游特区开发面积为530平方公里),引资目标额也不大,大约为0.7亿—2.4亿美元。上述开发区位于地理位置相对优越的港口城市或边境城市,即沿海地区的共有9个,位于中朝边境地区的有8个,位于内陆地区的有4个。基础设施由投资方建设,朝鲜则出让土地使用权50年,开发区内的企业所得税降到10%—14%,且有利润之年起三年免税、此后两年再减免一半。不过在国际制裁背景下,这些开发区已处于停滞状态,仅作为开放蓝图的标志而存在。

　　江南经济开发区所在的江南郡位于平壤市西南部,因在大同江南侧,故叫作“江南”。北部隔着大同江最大支流昆阳江与乐浪区,东部与中和郡、南部与黄海北道松林市、西部与南浦市相邻。江南郡的东西长度达15公里,南北长度达13公里,面积约160.3平方公里,占平壤市总面积的6%,行政辖区包括1邑、18里。江南郡主要由平原组成,耕地面积占全郡面积的80%以上。平壤与开城之间的高速公路经过江南郡,此外,平壤—中和—松林方面的二级公路也经过江南郡。

　　古邑里为江南郡1邑、18里中的1里,位于江南郡西北侧大同江边,南部和东部有高度50米左右的小坡,其余基本为平原,由水田、旱田和果园组成。古邑里的蔬菜生产业较发达,是平壤市主要蔬菜供给基地,品种有萝卜、白菜、大头菜、菠菜、辣椒及大葱等。主要企业有古邑协同农场和古邑汽车零部件厂。交通方面有平壤—松林的二级公路,以及利用大同江的水路。古邑里与郡中心江南邑距离约5公里。

　　以自立开发模式为主

　　江南经济开发区位于平壤市江南郡古邑里,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又因隶属于首都平壤,且附近有平壤火力发电站,可保证稳定的电力供给。从通信角度看,平壤周边已铺建光纤电缆,所以通信也有一定保障。此外,周边有大同江和昆阳江,农业灌溉及工业和生活用水也充足。也就是说,江南经济开发区是朝鲜设立的众多经济开发区中地理位置及资源条件最好的开发区之一。

　　不过,这次新建立的江南经济开发区与此前21个经济开发区相比定位上有可能不同。首先,在史无前例的国际制裁背景下,其设立之初的目标不大可能是引进外资,而是利用朝鲜内资即国家财政或近几年迅速积累财富的民间资本(即号称“钱主”的民间资金)进行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农业和制造业产业布局。其次,经济开发区内企业生产的产品也不一定是以出口为主,而是以内需为导向,满足平壤市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再次,为应对制裁,江南经济开发区的设立有建立以自力更生为主的自主开发模式的意图。近来,朝方宣布,该国将集中全部力量发展经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如果朝鲜以中央层面力度来推进江南经济开发区建设的话,其进展可能将比较迅速。

　　中朝经济合作前景

　　目前,朝鲜半岛局势有所缓和。但是,目前联合国的相关制裁决议依然存在。在较短的一段时期内,中朝经济合作不能违背联合国制裁决议,因此客观说,近期我国参与江南经济开发区开发建设的空间比较有限,但是从长远来看,有以下几点思路可供参考。

　　首先,适度地以民间机构和团体为主体参与江南经济开发区建设,以非营利、非商业性目的开展合作等。

　　其次,项目合作应围绕不属于国际制裁范围的农业、环境、医疗防疫、教育等领域进行。如在高效农业技术(包括温室蔬菜栽培)和高产优良种子等促进开发区农业发展的项目上开展合作。此外,还可以在园林绿化、风电、太阳能发电、输变电等项目上进行合作。此外,在构建园区卫生医疗防疫体系、培训开发区经营管理人才方面,双方也有着一定的合作前景。中国经济开发区也可以成为朝方参观考察的对象,在此基础上,双方可以开展多样化文化交流活动。

　　再次,关注朝韩交流合作动向,随着 4月27日朝韩首脑举行第三次会晤,朝韩关系将有可能因此转暖,必要时可参与中朝韩三国联合开发项目。

　　中朝友好关系源远流长,也曾建立了鲜血凝成的友谊。4月21日,随着朝鲜宣布停止核试验和洲际弹道导弹发射试验,将力量集中在发展经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营造对发展经济有利的国际环境,维护朝鲜半岛和世界和平上来,朝鲜有可能更多地与周边国家和国际社会积极展开紧密联系和对话。因此,我国有必要加深中朝在经济建设和民生领域合作,共筑新时代两国亲密关系,进一步推动朝鲜半岛的无核化,加速地区和平发展的进程。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16BGJ052)核心成果)

　　(作者单位:延边大学经济管理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