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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圭武:也说人口红利问题
2014年06月03日 00:00 来源:中国改革论坛网 作者:宋圭武 字号

内容摘要:目前,一种普遍的观点认为,我国已经到了人口拐点,人口红利开始减少,对此,笔者认为,我国的人口红利仍然存在,只是我们没有解决好人力资源有效配置而已。

关键词:人口红利;生产体系;红利;人口;劳动力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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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一种普遍的观点认为,我国已经到了人口拐点,人口红利开始减少,对此,笔者认为,我国的人口红利仍然存在,只是我们没有解决好人力资源有效配置而已。

  首先,从生产总值看,中国的GDP不到美国的一半,而我们的人口却是美国的好几倍,这就是说同样多的东西,我们会有更多的人去生产,不存在没有人去生产的问题。比如,人家一个人生产一个苹果,我们实际是五个人生产一个苹果,怎么能说我们没有人口红利?若从人均GDP看,我们的人口潜力实际更大。

  其次,民工荒是就业市场不均衡造成的局部现象,不是就业市场的整体现象。目前,我国劳动力市场本质是一个二元结构。这个二元结构的主要表现就是有一个生产体系的劳动力市场,还存在一个非生产体系的劳动力市场。所谓生产体系,主要是指企业、农业等生产第一线构成的经济体系;所谓非生产体系,主要是指政府部门、军队、警察以及企业管理部门等各类非生产部门所构成的体系。在生产体系,劳动者报酬偏低,而且缺乏各类社会保障;在非生产体系,工作人员报酬较高,而且有各类社会保障。在这种情况下,两类体系的劳动供给与需求就不均衡。在生产体系,劳动供给小于需求,出现民工荒。在非生产体系,劳动供给远远大于需求,比如,报考公务员,岗位需求一个,供给却几百个甚至更多,供给远远大于需求。

  再次,一些地区出现的民工荒,与其说是人口拐点,还不如说是经济拐点,也就是说这实质是昭示我们需要经济转型的一个人口信号而已。目前,我们的一些企业,其生产技术水平和世界水平相比,仍然停留在落后阶段,主要是利用廉价和低素质的劳动力,产品主要是以量取胜,而不是以质取胜,获取利润也很有限,在这种情况下,要提高劳动力工资,企业利润很少,企业也有难度,不提高劳动力工资,又招不上工人。所以,要解决问题,根本出路是企业要提高技术水平,雇佣高素质劳动力,提高产品的技术含量,增加产品的竞争力,这样既增加了企业利润率,也增加了就业率。

  第四,笔者认为,从长远看,我们的人口红利还会持续一个很长时期。对一个劳动力资源贫乏的国家而言,说没有人口红利或人口红利减少,是有一定道理和现实基础的,比如说加拿大、俄罗斯之类的。但对于一个人口大国,说人口红利减少或已经丧失,就是一个笑话。比如印度,我们能说他们没有人口红利?另外,虽然说中国目前面临老年社会的困扰,但这也是许多发达国家都面临的问题,不仅仅是中国的问题,不应因为老年人口的增加就断定人口红利的减少,老年人口增加与人口红利减少虽然有一些联系,但毕竟是不同的两个问题。

  第五,目前,制约我们发展的主要问题是缺乏制度红利和技术红利,而不是所谓的人口红利减少。不合理和不公平的一些制度设计,比如户籍制度、就业制度等,以及落后的生产技术,让我们本就存在的人口红利,却变成了人口“黑利”,这是十分不好的。而从发达国家的发展实践看,他们依靠的主要是制度红利和技术红利。有了技术红利和制度红利,人口红利自然增加。有好的制度设计,自然人力资源利用率就好,同样,有好的技术水平,人口问题就根本不是一个问题,人少了,反而更好。

  第六,目前,国家一定要下决心解决生产体系和非生产体系两个劳动力市场的不均衡问题。不然,非生产体系庞大,造成国家财政负担严重,这对生产体系发展会十分不利。一方面是在这种情况下,生产体系会面临税收增加的压力;另一方面是国家对生产体系的支持力度会减少,让生产体系发展缺乏后劲。另外,非生产体系庞大,寻租会更为严重。这种情况对生产体系的影响是:一方面,生产体系会倾向于利用寻租来增加利润,而不是积极发展生产;二是非生产体系对生产体系的寻租也减少了生产体系的利润和发展基础。如何解决这种二元劳动力市场不均衡问题,深层次涉及政府体制改革问题。目前中国出现的一些人口问题,往下看,是经济问题,再往下看,实质是政治问题。要减少庞大的财政供养人口,要将非生产人口转化为生产人口,要建立高效、廉洁的政府管理体制。要想办法降低非生产体系人员的报酬,要大力提高劳动者报酬在国民收中所占比重。劳动者最高收入与最低收入比例,最好不要超过十倍。现在的问题是大多数劳动者一年才拿几万,而一些少数企业高管一年拿几百万,这很不公平。这里有一种例外情况,就是对于少数科学技术人员,比如袁隆平,拿高报酬,应是合理的,因为这最终对社会发展有好处。国家应对有重大技术贡献的人员,实现重奖政策,这也符合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要求。

  第七,应对老年人口增加问题,国家也要积极调整产业结构。要大力发展休闲产业。要大力发展家政服务产业。要大力发展社会事业,包括教育、医疗、体育等。同时,也可考虑分不同行业延长退休年龄。在科学技术行业,可考虑延长退休年龄;而对于行政部门,尤其是领导干部,应考虑提前退休,同时,领导干部退休后,应享受低工资、低待遇,而不是高工资和高福利。

  第八,要积极调整劳动供给结构,劳动供给结构要与需求结构相适应。对此,国家也要注意调整教育结构,要大力发展职业技术教育。同时,教育部门也要注意与企业加强人力资源开发方面的合作,要根据企业需要来培养人才和劳动者。

  第九,要大力提高劳动者素质。目前,中国的人口问题,是数量有余,而质量不足。这里的质量不高,表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技术素质不高;一个方面是道德素质也亟需提高。尤其是道德素质,问题更多,缺乏诚信,机会主义,坑蒙拐骗,假冒伪劣,导致中国发展交易成本很高。以往我们说提高劳动力素质,往往是偏重提高技术素质,其实,从社会整体发展角度看,道德素质要比技术素质更重要。道德素质是技术素质的灵魂。灵魂有问题,就是大问题,不是一般的问题。

  第十,进一步深化改革。不管是要增加制度红利,还是要增加技术红利,或者要变革其它方面,最终都需要通过深化改革来实现,所以,改革是最大的红利。如何进一步深化改革,需要综合推进。目前,首要的是要切实突破利益集团的阻碍,这需要国家更多从法律角度来解决问题。在制度设计上,要建设更为公平和公开的制度体系。要积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大力发展循环经济。要大力建设现代农业,这是国家稳定的基础。要有序合理提高城镇化水平,不能盲目推进。还有,解决问题也需要全民觉醒,需要每一个人自觉和自律,需要每一个人都切实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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