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对各种社会资源和社会机会进行合理配置,并建立、完善相应的社会结构和社会机制是当前我国社会建设的重要内容。就22个人口在10万以下的人口较少民族而言,这一群体的经济地位、民生基础资源与通过社会获取社会资源及社会机会的能力、社会职业结构的优化等与其城镇化水平密切相关。社会资源与社会机会的配置仍是政府“独大”,而市场和社会组织加入社会资源与社会机会的配置行列,有利于克服政府的“失灵”问题。在加快人口较少民族城镇化和市场经济发展步伐的同时,发挥政府在基础民生资源配置上的公平作用、引导人口较少民族的合理流动、提高其从市场获取社会资源与社会机会的能力具有重要意义,更要发挥社会组织在资源与机会配置方面的辅助补充作用。
关键词:社会建设;社会资源;社会机会;人口较少民族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徐长恩,中央编译局马克思主义研究部
【内容提要】对各种社会资源和社会机会进行合理配置,并建立、完善相应的社会结构和社会机制是当前我国社会建设的重要内容。就22个人口在10万以下的人口较少民族而言,这一群体的经济地位、民生基础资源与通过社会获取社会资源及社会机会的能力、社会职业结构的优化等与其城镇化水平密切相关。社会资源与社会机会的配置仍是政府“独大”,而市场和社会组织加入社会资源与社会机会的配置行列,有利于克服政府的“失灵”问题。在加快人口较少民族城镇化和市场经济发展步伐的同时,发挥政府在基础民生资源配置上的公平作用、引导人口较少民族的合理流动、提高其从市场获取社会资源与社会机会的能力具有重要意义,更要发挥社会组织在资源与机会配置方面的辅助补充作用。
【关 键 词】社会建设;社会资源;社会机会;人口较少民族
西方的社会建设理论是伴随着18世纪中叶以来出现的社会两极分化发展起来的,主要是国家、市场与社会通过发挥各自在社会福利方面的作用,以维护社会秩序的和谐。这对处于急剧转型时期的中国社会建设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充分发挥国家、市场与社会组织在社会资源与社会机会合理配置上的作用,并建立起相应的社会结构与社会机制。而在转型特征并不显著的人口较少民族聚居地区,其极为显著的城乡二元结构、繁重的脱贫任务使得社会资源与社会机会的配置具有了鲜明的区域特征:(1)政府在社会资源与社会机会的配置上“独大”;(2)市场经济发展滞后以及人力资本资源制约着人口较少民族从市场获取社会资源与社会机会;(3)在社会资源与社会机会的配置与获取上,社会组织与地缘、亲缘网络等社会资源尚不足以在各个领域起到辅助补充作用。这使社会资源与社会机会的政府配置难免“失灵”。为此,政府要促进人口较少民族的市场经济发展、引导他们合理流动、培植他们从市场获取社会资源与社会机会的能力、引导社会组织在这些地区的合理有序发展,实现政府、市场与社会在社会资源配置与社会机会获取上的有效互动。
加强人口较少民族的社会建设,应基于社会发展和进步、社会总资源合理配置的基本判断,调整城乡二元结构,优化社会职业阶层结构。要实现这些目标,必须从社会建设的基本工作——政府对基础性民生资源的合理配置入手。
一、政府“独大”:基础性民生资源的配置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致使我国对社会事业的发展欠账较多。但经济的增长若不以社会发展为归宿,则势必影响社会事业的投入。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中,原有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合作医疗制度、农村教育筹资体制难以运转,将市场运行规则引入到社会领域出现的教育产业化、毕业生就业市场化、住房商品化、将公立医院推向市场等过度市场化措施,在作为农村公共服务主要提供者的西部县乡两级政府财政捉襟见肘的情况下,群众可获取的基本公共服务高度依赖家庭收入。基础民生资源的不足已显著地影响到人口较少民族群体的发展。全国人口普查数据也表明多数人口较少民族群体在教育、医疗等关键领域的民生资源不足(见表1)。

1.各人口较少民族城镇人口占总人口比例低(高)于全国城镇人口平均比例(50.27%)的百分比。
2.各人口较少民族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占本族各行业从业人员比例高(低)于全国平均比例(48.36%)的百分比。
3.各人口较少民族≥6岁初中以下教育程度人口占本民族同龄人口数的比例高(低)于全国平均比例(33.75%)的百分比。
4.各人口较少民族60岁以上人口占本民族人口总数比例低于全国平均比例(13.32%)的百分比。
5.人口较少民族15—64岁妇女平均存活子女数占活产子女数的比例低(高)于全国平均比例(98.78%)的百分比。
资料来源: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
从表1可以看出,农、林、牧、渔业的从业人口比例较高的人口较少民族,其乡村人口也明显多于城镇人口,相应地他们在教育和医疗上获得的资源明显不足。除了地处偏远以及历史上发展滞后等原因,农牧民收入低微显然是其重要原因。而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所占比例低于全国平均水平的人口较少民族,受教育年限和存活子女数比例接近或高于全国平均比例。而在60岁以上人口比例方面,人口较少民族无一高于全国平均水平,这不仅反映出医疗保健服务与寿命的关系,而且反映出历史上长期延续的在边疆地区继续存在的居民获取公共卫生、基本医疗、预防保健、营养资源不足等影响健康的复杂问题。
从2000年、2010年全国人口普查数据分析看,纵向上,只有塔吉克族和独龙族60岁以上人口占本民族总人口数比例略降;而从60岁以上人口所占比例低于全国平均比例的百分比看,除毛南族、俄罗斯族、裕固族和塔塔尔族外,其他人口较少民族这一比例相对下降(如撒拉族从2000年低于全国平均水平3.52个百分点升至2010年的低于全国平均水平4.8个百分点)。随着九年制义务教育和《扶持人口较少民族发展规划(2005-2010年)》的实施,人口较少民族≥6岁初中以下教育程度人口占本民族同龄人口数的比例均有下降;但在与全国平均比例相差的百分比上,仍有13个人口较少民族的这一比例相对上升。除京族、裕固族、独龙族和赫哲族外,其他人口较少民族存活子女数占活产子女总数的百分比都呈上升态势;与全国水平相比,京族、裕固族、鄂伦春族、独龙族和赫哲族相对略降,尽管其他17个人口较少民族这一比例均呈相对上升态势,但总体上仍低于全国水平,这与这些居民实际可利用的妇幼护理与保健资源相对较少以及收入水平有关。这些问题均显示出人口较少民族的民生保障仍然滞后于全国水平。因此,健康与教育资源的合理配置对人口较少民族人力资本的积累、居民的收入和生活水准的提高、寿命的延长具有基础性作用。
在社会资源配置和社会机会获取方面,城乡二元结构下的农牧民处于弱势,而农牧民比例较高的人口较少民族又多是国家扶贫的重点对象。除了历史因素和城乡体制性障碍,受教育年限不足主要是受到经济收入水平的制约,这也影响着他们经济地位的改善。但经济收入不足的影响不止于此,“人们的社会经济地位和健康质量及寿命之间有着很强的相关性”①。此外,职业、居住地区、卫生条件、生活方式也都使人口较少民族农牧民在教育和健康上处于劣势。这又与他们远离市场且从市场上获取社会资源与社会机会的能力不足相关。
尽管社会机会对每个社会成员都是自由开放的,但独龙族、布朗族、基诺族、阿昌族、德昂族、怒族、门巴族、珞巴族等面临着繁重的脱贫任务,他们收入低下且当地社会组织发展滞后,这使他们获得生存发展的社会资源与社会机会有限。上述状况表明人口较少民族地区面临着改善民生的艰巨任务,因为民生恰恰就是指“一个社会的成员,如何从政府、市场和社会获得自己生存和发展的社会资源和社会机会,来支撑自己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的问题”②。入学、就业、医疗等社会资源和社会机会的配置不仅是全国范围内社会建设的重点,更应是在人口较少民族地区进行社会建设的重中之重。作为国家战略的扶持人口较少民族发展规划,体现出国家将公共社会资源的配置向边远欠发达地区农村和弱势群体倾斜的政策导向。
倾斜政策往往又使政府在分配社会资源和提供社会机会方面“独大”甚至“独揽”,这主要是民族地区的经济发展落后,公共财政不足以完全支撑社会事业发展造成的。民族地区多需在上级政府财政支持下才能保证“各级党政机构能够正常运作……确保各级民族自治地方政府能够向居民提供起码的公共服务……确保民族地区基础教育经费”③。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在上级国家机关的大量财政投入的情况下,人口较少民族在60岁以上人口比例、6岁及以上初中以下教育程度人口比例指标方面仍分别相对低于、高于全国比例。因此,投入大、回报率低且依靠市场难以解决的民生等领域的社会建设也只有依靠上级国家机关财政的大量投入。交通不便、封闭的地理环境、居住分散等也意味着人口较少民族地区的社会建设,在同等数量人口的情况下,需要比内地更多的政府资源投入。向贫困率较高的这一群体提供必要的最低限度的基本民生福利,有利于增进其社会认同,维护民族团结。在社会事业发展滞后的情况下,如果民生资源分配制度欠公平,就会增强弱势群体的剥夺感,加之原本存在的社会差距继续扩大,这种差距又往往以民族形式体现出来,群体性事件就有可能演变为民族纷争。避免这些问题的发生,除社会资源与社会机会的政府配置外,人口较少民族地区的社会建设也要更加关注个人从市场和社会获取社会资源与社会机会的能力培养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