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的发展，核心是“人”的问题，即中医师的培养与激励。能满足市场多层次需要，并能激励医生为群众服务的制度才是好制度。而我们中医师培养制度显然还有值得完善的地方。

　　我国的中医人才培养是院校教育、师承教育及继续教育等形式并存，以院校教育为主。这三种形式，基本由政府主导、主办。院校教育是国有官办，教学、教材由国家规定统一标准。由此导致中医知识传播渠道比较单一，统一的教学大纲、教科书，传播的是“统一的”、“标准的”中医思想，导致中医多元思想消失，无法通过竞争发现各自优劣，探寻更能满足人们医疗需要的中医思想。相比之下，传统的师徒相授，虽然良莠不齐，但正是这种“不齐”，促进了中医人才间的竞争，推动了中医诊疗技术进步和中医思想发展，能够满足市场多层次的需要。这种竞争，是真正的“质量”竞争——诊疗技术、中医思想的竞争。

　　可惜的是，传统的中医师承模式也日渐式微。虽然《执业医师法》规定，师带徒出身的民间中医，经过考核可以参加执业考试，但因为需要考大量的西医知识（现在已不作要求），并且影响到原有的利益格局，此规定在很多地方执行不下去，导致民间中医很难获得执业资格。

　　这些问题在《中医药法》草案中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决，比如草案单独设置了“人才培养”一章，允许民间中医师进入市场；在支持中医学术多样性发展方面，草案提出，国家鼓励学术争鸣，支持学术流派发展；在师承教育方面，草案鼓励中医师和中药技术人员带徒弟。这些规定有了很大突破，顺应了医界和社会的呼声。

　　当然也还有一些方面需要继续推进和完善。比如在执业资格考试方面，探索设立“传统中医师”资格考试制度（可称为“特考”，与院校毕业生的执业考试相区别），降低报名门槛，英雄不问出处，只要能通过考试，再辅以一定时期的临床实习，就可以获得执业资格证书。

　　总体来说，中医人才培养应该让市场机制发挥更大的作用。在院校培养方面，引入市场化培养机制，由各学校自行培养，在“教学大纲”和中医教材方面允许多元竞争。政府按照执业医师法，守住准入的底线。在非院校培养中医方面，敞开中医进入的大门，制定适当的准入标准并牢牢守住。对于掌握特殊技能的中医人才，则由政府进行实绩考核，予以准入。从这三个方面入手，既能满足市场多层次的中医服务需要，又能满足民间中医合法行医的需要，也能促进多元中医思想的传播与竞争，国家还可以减少经费投入，一举多得。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