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3日，在经历十多年的漫长等待后，“阵风”战机终于在印度艰难“落地”。面对空军机型更新换代的需求，印度政府早已意识到仅靠“爆买”无法跻身空中强国行列。但印度本土防务企业研发历来效率低下，就拿印度斯坦航空来说，由其承担研发的“光辉”战斗机历时30多年方才服役。

　　为破解国内研发难、军购成本高的困局，莫迪政府希望借助“印度制造”计划，在国防领域利用印度本土低廉的劳动力吸引外国防务商投资设厂，提升本地军工制造水平，在满足本土防务需求的同时出口第三国，使印度由军火进口国转变为出口国。为配合国防工业的“印度制造”，莫迪政府不断降低防务领域的外资限制。今年6月最新一轮外资改革后，外国防务企业可在提供“先进技术”的条件下在印全资设厂。据印度媒体报道，国防领域的外资改革已初见成效，洛克希德-马丁、波音和萨博等战斗机生产企业均已要求在印度建立生产线。

　　既然莫迪主推“印度制造”，为何放弃本土生产计划而只采购原装“阵风”战机？除了本国防务企业乏力，难以符合“印度制造”要求外，根本的原因依旧在于先进技术难以引进。各国对军事技术控制极为严格，即便有意在印度建立生产线，也很难将关键核心技术流程放在印度完成。防务商十分清楚印度政府以市场需求与廉价劳动力换技术的目的，势必会在出让技术方面与印度讨价还价，延长谈判与生产的时间。对于战机更新换代迫在眉睫的印度而言，已经无法再拖延了。

　　不过，放弃早先的本土生产计划并不意味着莫迪政府彻底放弃国产“阵风”战机的努力，只是国产化的主力不再是印度斯坦航空这样老旧的国有企业，而是莫迪更青睐的民营资本。舆论普遍认为印度的民营企业在管理水平和效率上均远胜国有企业，若政府在政策上给予适当的支持，势必能在这一轮防务“印度制造”中发挥重要作用。就在“阵风”订购协议达成后不久，达索同印度民营企业信实集团设立合资公司，届时该公司生产的飞机零部件与电子设备将为印度政府偿还购买“阵风”的部分债务，成为“50%抵消条款”中的重要部分。信实集团去年1月才正式进入印度国防工业，却已被寄予厚望。印度政府希望该合资企业能为印度打造完整的战斗机零部件供应链，最终实现“阵风”战机国产化的梦想。

　　“阵风”战机谈判落地的漫长过程，折射出印度空中大国的雄心与现实困境面前的无奈。在短时间内，印度在先进战斗机上仍无法摆脱对进口的依赖。36架“阵风”的订单显然无法满足印度空军对下一代主力机型的需求，印度对新战机的使用规划我们亦无从知晓。可以肯定的是，印度国防部仍可游走于美、俄、法等航空大国间，吸引各国航空制造商竞相杀价，重走过去的老路。不过，莫迪抛开陈旧的国有企业，利用民营资本打造全新的“印度制造”军火，能否为印度军事工业注入一股清泉，给印度的空中强国梦带来希望，我们拭目以待。

　　（作者单位：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