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祖父是文学巨匠,所以我研究漫画——专访日本漫画评论家夏目房之介?筵特约记者王小燕北京什刹海附近的社区公园里,一位银发长者在不大的空地上虎虎生风地击掌、推手、扫腿……一招一式干净利落,眼神刚毅而执着。《中国社会科学报》:您曾著书《日本漫画为什么有趣》,着眼于漫画的表现和“文法”来分析日本战后漫画的发展经历,可否简要地回应一下您在书名中提出的问题?《中国社会科学报》:伴随着日本漫画本身的壮大,漫画评论、漫画研究也有了长足的发展,对于漫画研究的新动态,您有着怎样的感受?房之介:我们这代人对日本漫画谱系的理解就是二战结束后,手塚治虫开始了漫画创作,后来这股潮流不断发展,形成了今天我们阅读的漫画。
关键词:房之介;日本漫画;夏目;中国;机器人;八卦掌;文化;文学;研究;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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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什刹海附近的社区公园里,一位银发长者在不大的空地上虎虎生风地击掌、推手、扫腿……一招一式干净利落,眼神刚毅而执着。
这位看似民间武林高手的老人,正是日本大文豪夏目漱石(1867—1916)长孙——日本漫画评论家夏目房之介。他年轻时自称“漫画专栏作家”,集漫画创作、评论和研究于一身,曾荣获日本漫画界最高奖项——“手塚治虫文化奖特别奖”(1999年)。67岁的他,现任日本学习院大学教授。此次到访中国,是为了调研自己多年来的研究课题——日本漫画是否具备有别于其他国家漫画的特质。
虽出身名门,却从未与祖父谋面,祖父的巨额版税也早被父辈一代“坐享”完毕,但在他的成长道路中,祖父却一直是山一般的存在。作为大文豪夏目漱石的长孙,他为何没有选择文学道路,而是在漫画领域获得了成功?他如何回顾自己的成长道路?如何理解和思考战后日本漫画的发展路径?对于成长中的中国动漫产业,他有着怎样的建言?记者为此在北京对夏目房之介进行了专访。
夏目漱石、八卦掌和中国哲学
《中国社会科学报》:在北京期间,您每天早上都要打一个小时的八卦掌,这样的健身习惯是怎样养成的?
房之介:夏目家代代肠胃虚弱,我的祖父夏目漱石长年受胃病困扰,最终也被胃病夺去了生命,离世时年仅49岁。家父的肠胃也不好,我本人也是,动不动就感冒。为了改变虚弱的体质,40岁起我打起了太极拳,感觉强壮了很多。53岁那年在朋友的介绍下,我又打起了八卦掌,从此体质有了更加明显的改善。我现在每天都要打,雷打不动,因为我深知如果不打,后果该有多可怕。(笑)
祖父笔下的主人公不少都身患胃病,然而,曾经在日本现代文坛上留下深刻印记的胃病基因,在我身上就这么被八卦掌给治好了!祖父是个深爱中国古典文化的人,还写过不少汉诗。但遗憾的是,这些都没能治好他虚弱的肠胃,如果那时他也会八卦掌,应该能更长寿一些吧?
《中国社会科学报》:作为大文豪夏目漱石的长孙,您没有选择文学道路,而是成了一名漫画家,是有意为之吗?
房之介:小时候我就酷爱漫画,最让我引以为豪的事也是会画漫画,上小学时班上一共50人,人人都爱看漫画,但会画的就只有我和另一个同学,1/25的比例!我还因之得到了一个光荣的绰号——“画漫画的小夏”。漫画让曾经背负着精神负担的我找回了自己,也成了我毕生为之奋斗的对象。
至于文学,纵使我没有走上漫画的道路,也绝对不会去碰它的。因为在这个领域想要和祖父一攀高低,这差距好比是青鳉鱼和大鲸鱼一样无法超越——当然谁也不会想要去超越。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儿时对中国的印象来自哪里?
房之介:小时候我对中国的第一印象也是来自于漫画,直到现在也难以忘怀的一部作品,是少女漫画鼻祖上田俊子《小福姑娘》(FITIN,1957—1962年连载于《少女俱乐部》,曾得到手塚治虫的高度赞赏)。故事的舞台在哈尔滨,主人公是一位聪慧调皮的中国少女,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读起来也觉得有趣。作者儿时在哈尔滨度过,曾因这部作品表达的对中日友好的期盼,获得2004年在北京举办的第六届世界漫画大会特别荣誉奖。
《中国社会科学报》:听说您大学毕业论文写的是中国的五四运动?
房之介:我是1969年上的大学,正值学生运动盛行之时,“全学共斗会议”(学运组织)在全国掀起了声势浩大的反越战游行。我想弄清楚自己因何被卷入其中,所以毕业论文选的是五四运动。除此之外,我和鲁迅的“邂逅”也是一个原因。我曾读过鲁迅用日文写的文章,感觉仿佛就是在读夏目漱石。其实我对鲁迅了解得并不多,但感觉他和漱石在某些地方有共性,虽然鲁迅的文章有着复杂的时代背景,我并非都能读懂,但还是读得津津有味。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经常接触到的中国文化听说也包括中餐?
房之介:是啊,中餐是我最尊敬的菜系之一,因为它饱含着对美食的无尽追求,体现的是一种欲望的哲学。习练八卦掌让我对中国古代哲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中国哲学对生命的本真有着敏锐的捕捉,而这一点在中餐尤其是药膳中得到了体现。在东京,池袋是我常去大快朵颐的地方,那里有各式中餐馆,味道相当地道,最好吃的就是北池袋车站旁的东北菜餐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