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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先锋戏剧重构时间意识
2014年04月25日 09:0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叶吉娜 首作帝 字号

内容摘要:【核心提示】中国先锋戏剧中的时间就像魔方上的小方块,过去时、现在时、将来时原有的连贯性被打破,随意拼配,虚实转换。先锋戏剧对传统戏剧的时间结构进行颠覆性的瓦解与重建,从而涵盖更广阔的生活场景,具有更深刻的艺术承载力,也使观众对戏剧所表达的主题和深意有更切身的共鸣与思考。在《陈毅市长》中,话剧开场,扮演陈毅的演员对着台下观众大声训斥,这一设计使得观众迅速融入话剧情境,间离观演的“第四堵墙”被打破,观众所在的剧场时间与话剧本身的时间大大靠近。此外,先锋戏剧紧紧抓住观众心理态势,对戏剧本身时间与剧场时间的关系进行调整,从而改变观众与戏剧之间的心理距离:或是打破情节的线性延续,提醒观众这只是一场戏,而非真实生活,拉开观众与戏剧的心理距离,使观众对戏剧所要表达的主题与意蕴进行冷静的思考。

关键词:观众;先锋戏剧;话剧;场景;人物;时空;现在时;剧场时间;戏剧时间;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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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中国先锋戏剧中的时间就像魔方上的小方块,过去时、现在时、将来时原有的连贯性被打破,随意拼配,虚实转换。先锋戏剧对传统戏剧的时间结构进行颠覆性的瓦解与重建,从而涵盖更广阔的生活场景,具有更深刻的艺术承载力,也使观众对戏剧所表达的主题和深意有更切身的共鸣与思考。 

  中国先锋戏剧中的时间就像魔方上的小方块,过去时、现在时、将来时原有的连贯性被打破,随意拼配,虚实转换。先锋戏剧对传统戏剧的时间结构进行颠覆性的瓦解与重建,从而涵盖更广阔的生活场景,具有更深刻的艺术承载力,也使观众对戏剧所表达的主题和深意有更切身的共鸣与思考。

  打破线性时间模式 

  从“三一律”理论到斯坦尼的“再现性舞台”再到布莱希特的“叙述性戏剧”,戏剧时间通常是外在的客观时间。先锋戏剧不再局限于此,而将主观内在时间融于其中,使其更加灵活多变,借以深化所蕴含的主题。正如胡塞尔在《内时间意识现象学》中所说:“我们所接受的不是世界时间的实存,不是一个事物延续的实存,以及如此等等,而是显现的时间、显现的延续本身。”在先锋戏剧中,观众看到的是经过新式搭配组合的复合式时间。

  如林兆华导演的《绝对信号》打破传统戏剧时间的逻辑连续性,事件的发生仅仅是在从黄昏到夜晚短短几个钟头内,但戏剧利用想象和回忆拉长了整出戏所包含的时间,开拓了时间的向度,实践了海德格尔所说的“心境的时间性建构”,如车长识破车匪的真面目后,两人之间的交流是迅速一瞥,或极少的几句暗示性话语,但在演出中演员表演的时间却要长得多,这样的时间安排符合人物心理冲突的内在真实。此外,其第三部先锋戏剧《野人》,既有对历史的纵向历时性探究,又有对现实的横向共时性呈现,通过对时间假定性的运用,打破了按照时间先后顺序安排情节的线性模式,将过去与将来巧妙联结,处理了跨越几千年的难题。

  《生死场》是田沁鑫最具时间创新意识的先锋戏剧,它将原来小说的时空打乱,采用蒙太奇将时间重新编排,许多空间的场景通过回忆的手段组合,达到时间的延伸,改变了叙事的顺序,延续了舞台时间与剧情虚拟时间,使时间具有了相对性。李六乙的《原野》表现出人物在可能存在的空间里没有时间概念的生存与意识过程,观众看到许多荒诞的场景:大兴、仇虎、常五、傻子喝着从马桶里捞出来的可乐,说着不着边际的话;金子发疯似地搂着大兴,埋怨就站在对面的仇虎;演员把摄影机对准了自己和观众,几十台电视机中的画面一下子切换到了场内,舞台场面混乱疯狂。这种表现手法为展现意识流提供了新的可能,为先锋戏剧开拓了另一种时间叙述模式。

  马中骏、贾鸿源、瞿新华编剧的独幕话剧《屋外有热流》在时间意识和组织结构方面进行了大胆创新,并获得了“勇于探索、敢于创新”奖。在叙述结构上,随着外在冲突的发展与人物心理活动的进行,灵活搭配时间场景,扩大了人物、舞台、情节的表现力,更深入地揭示了剧中人的内心世界,现在进行时与过去进行时、过去时交缠,在荒诞的表象下,显示出人性高尚与道德堕落的对比,呼吁人们重拾真善美。此后,贾鸿源和马中骏又合作推出《路》,将客观外在时空与主观内在时空灵活组合,四五个场区在一个舞台上并存,每个场区互不影响,场区中的人物各做各事,各说各话,一个场区一场戏,有时由十多个场面组成,甚至多个场面同时进行或交叉进行,观众既要感受同时性,又要思考“被感受到的‘同时’不是客观的同时性”。若以传统话剧结构发展情节,其时长可能为五六个小时,但在贾鸿源和马中骏设计下,全剧时长只有2个多小时,与真实时间形成对比,使时间延伸或缩短,实现时间的变形、混搭。

  熊早编剧、熊源伟导演的无场次话剧《我爱莫扎特》以人物的心理发展变化为依据,使女硕士调查访问的现实时间、学生叙述的心理空间与武侠小说里的虚拟空间相交织。与之类似的是深圳大学的话剧《故事新编之铸剑篇》,采用多重时空混合交叉的艺术手法,眉间尺复仇的古代时空、鲁迅创作的过去时空、演出上演的当下时空交相呼应,增加了舞台的涵盖量,通过复杂的时间组织结构,讨论看似深刻却虚无的仇恨,升华对生命的思考。

  在何应丰导演的《元州街茱莉小姐不再在这里》中,出现了现在时(1996年)、未来完成时(1997年)、未来时(2001年)的缠绕复合,叙述时间与情节时间交叉。该剧在1996年被首次搬上舞台,但剧本所讲述的故事却从2001年开始。女教师收到失去音讯多年的丈夫寄来的信物,而信物又带女教师及观众回到了1997年7月1日早晨,丈夫因牵涉一名女士被杀而入狱的细节。“一切在者,都会由于它在而成为曾在的,而且都会由于它在而成为一个将来的曾在者”。1997年丈夫入狱随着时间的推移成为“曾在”。该剧在时间问题的处理与情节发展的安排上稍显复杂,从现在跳跃到未来,再从遥远的未来推近到就在眼前的未来。

  在先锋戏剧中,时间从有限性中解脱出来,转向不受限的、更深远的时间长河,无限延伸与无限压缩都可随剧情的需要而执行,时间的相对性与随意拼接性也被发挥到极致。

  调整剧场时间与话剧时间关系 

  戏剧时间即戏剧本身所内含的时间,剧场时间即观众所在的现实时间。布莱希特强调这两者的分离,斯坦尼则主张两者的靠近。

  为使二者保持距离,先锋戏剧创造多重时间维度,交叉复合,打破时间的真实面貌;或利用叙事者,不时“提醒”观众这只是一场戏而并非真实生活,从而间离戏剧时间与剧场真实时间。此外,先锋戏剧也有对这两种时空进行融合的尝试。在《陈毅市长》中,话剧开场,扮演陈毅的演员对着台下观众大声训斥,这一设计使得观众迅速融入话剧情境,间离观演的“第四堵墙”被打破,观众所在的剧场时间与话剧本身的时间大大靠近。此后的小剧场将此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舞台和观众的距离被缩短至最小,演员在观众中间表演,诉说着大家共同的故事,引起观众强烈共鸣。如《魔方》中,主持人直接向观众发问,将观众拉入表演,使得观众与话剧的心理距离大大缩小。在《屋里的猫头鹰》中,观众一入场就被要求戴上面具、斗篷,扮演整场话剧的重要组成部分——猫头鹰,从而成为话剧的一部分,戏剧时间与剧场时间融合。

  可见,先锋话剧实现了人物在多重时间中的自由穿越,客观外在时间与主观内在时间的起承转合、意识流与心理时间等在最大程度上实现了叙述的灵活性。此外,先锋戏剧紧紧抓住观众心理态势,对戏剧本身时间与剧场时间的关系进行调整,从而改变观众与戏剧之间的心理距离:或是打破情节的线性延续,提醒观众这只是一场戏,而非真实生活,拉开观众与戏剧的心理距离,使观众对戏剧所要表达的主题与意蕴进行冷静的思考;或是促使两者靠近甚至融合,利用种种接近生活或经过升华的场景情节引起观众的情感共鸣。

  (本文系2013年国家级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中国新时期文学的时间意识与艺术创新”(201310345004)研究成果)

  (作者单位:浙江师范大学人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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