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焦点】管前程,熊坤新|政治人类学视角下的乡村治理研究路径回顾2017-07-13管前程,熊坤新人类学之滇人类学家和政治学家有一个共同兴趣即研究人类的政治组织。然而,这些问题却也是人类学家颇为关注的,只是其研究路径与政治学家有所不同,政治人类学是以人类学的关怀和方法对政治问题进行研究,提出自己对政治及其关联问题的见解。本文即旨在梳理政治人类学视角下中国乡村治理的多条研究路径。乡村治理研究在当下中国学界,有几个较为主流的领军人物,其中乡土派研究目标是为了建设乡村、解释乡土经验以及对国家政策实践进行评估和反馈,因而他们也旨在进入农村、走入乡村,进行实践和指导。
关键词:研究;乡村社会;文化;乡村治理;国家政权;中国;权力;政治人类学;杜赞奇;乡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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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学家和政治学家有一个共同兴趣即研究人类的政治组织。政治作为人类社会文化现象中的一部分,对其加以深入探讨原本是政治学家的任务,涉及的问题主要有国家与政府的构成要素、组织原则、职权与功能及其实现的方法与途径。然而,这些问题却也是人类学家颇为关注的,只是其研究路径与政治学家有所不同,政治人类学是以人类学的关怀和方法对政治问题进行研究,提出自己对政治及其关联问题的见解。譬如对于乡村治理这个重要的现实问题,人类学家就较为关注,开辟有不同于传统政治学的研究路径。本文即旨在梳理政治人类学视角下中国乡村治理的多条研究路径。
从20世纪上半叶开始,国内外涌现出一批对中国乡村社会感兴趣的研究者,他们关注的一个重要问题即乡村治理。从吴文藻提出、费孝通实践的社区研究法开始,就开启了对中国乡村社会的实地田野考察,之后这种整体性研究逐渐为具体研究所取代,但是即便是明确具体研究方向的田野调查,也很难完全被某一个方向所封闭,乡村社会生活归根结底还是共通和相互混溶的,其中的政治、经济、法律和社会制度,以及物质生活和文化生活,都是相互缠绕在一起的,处于难以分割的状态。因此,在研究中,很容易出现的情形是一些看似与政治并无直接联系的因素,却实际上与乡村治理这个问题有着或多或少的关联。人类学家们不愿意放过这些细节,力图从多个可能的角度对人类社会进行研究和思考。因而,乡村治理问题,受到了来自政治人类学研究领域颇多的关注。囿于篇幅,本文只能概述几条较为重要的理论脉络。
一、结构性路径:从宗族到差序格局
首先来关注从结构性路径对乡村治理问题加以研究的学者。结构性路径,是指学者将中国乡村社会作为一个整体,并且用某种具有概括性含义的特征来描述这个社会整体,试图将整个社会纳入到某种结构性框架之中,遵循这种研究范式的学者以莫里斯·弗里德曼和费孝通较为典型,前者是人类学界的著名汉学研究者,他的《中国东南的宗族组织》探讨了中国东南社会的宗族裂变,通过宗族裂变来阐明社会关系的变迁和变化,他的初衷是证明国家能够与宗族并存,以及国家组织不构成对于宗族组织力量的威胁,这实际上是弗里德曼在对话非洲研究者埃文斯·普理查德,由于后者在非洲发现“无国家”社会中的宗族组织,而弗里德曼认为宗族并不存在于“无国家”社会,在中国当时的集权国家中同样有宗族组织[1]。
如果说弗里德曼关注的是东南汉人社会的宗族问题,那么费孝通则挖掘出中国乡村最具普遍性意义的特征,他在《乡土中国》[2]中阐释乡土社会何以是熟人社会,以及乡土社会的社会关系网络的缔结方式,对比中西方的捆柴法和波纹法,波纹正是差序格局的一种形象表达,是以己为圆心将人际圈推而广之的社会体系,对于每个具体的社会个体而言,构成的亲属关系和人际关系是截然不同的,而波纹之间也有交互和交错,但是每个人和另一个人的距离和关系都是特殊的。其次,每个个体向外扩散的波纹波及范围大小不一,对于不同的个体来说,波纹也是不同的。而且在费孝通看来,最为重要的是差序格局背后体现出的儒家伦理价值。这与西方社会倡导的平等主义下的个体主义完全不同,中国乡土社会虽然强调家庭核心,但却是“无我”的家庭,中国的公私范围和群己范围与西方社会有明显差异,因为在差序格局中,这种关系的远近亲疏都存在边界的模糊性,难以有清晰的界线来划定人与人的关系。中国社会权力结构也在费孝通的理论当中得到体现,中国的小农经济,造成了天高皇帝远,闭门就能自给自足,所以,皇帝对于乡土社会的小农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中国传统社会的乡村治理主要依赖乡绅,是无为而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