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毛泽东思想是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实践相结合的产物，是中国共产党集体智慧的结晶。毛泽东思想提出了走具有自己特点的社会主义道路的命题，对什么是社会主义和怎样建设社会主义、怎样建设党提出了重要观点。毛泽东思想活的灵魂——实事求是、群众路线、独立自主至今仍有着不可替代的指导意义。学习和坚持毛泽东思想，是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重要基础。

　　关 键 词：毛泽东思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

　　作者简介：周建明，上海社会科学院亚洲太平洋研究所研究员，上海社会科学院国际战略研究中心主任。

　　中图分类号：D6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8273(2008)05-0045-07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一条社会主义建设时期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道路，毛泽东思想与这个理论体系的形成和发展具有重大的关系。中国共产党十一届六中全会决议指出：“毛泽东思想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的运用和发展，是被实践证明了的关于中国革命的正确的理论原则和经验总结，是中国共产党集体智慧的结晶。我党许多卓越领导人对它的形成和发展都作出了重要贡献，毛泽东同志的科学著作是它的集中概括。”[1](p.826)讨论毛泽东思想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关系，对于我们全面地理解这个理论体系，更好地发展这个理论体系都具有重大的意义。

　　一、走有自己特点的社会主义道路是毛泽东的一贯主张

　　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就开始在理论和方向上探索未来中国的发展，得出了中国只能走社会主义道路的结论。毛泽东发表的《中国革命与中国共产党》、《新民主主义论》、《论联合政府》等重要文献是这种探索的集中表现。在这些文献中，毛泽东提出了“民主主义革命是社会主义革命的必要准备，社会主义革命是民主主义革命的必然趋势”。[2](p.651)中国革命的第一阶段，“是要建立以中国无产阶级为首领的中国各个革命阶级联合专政的新民主主义的社会”，[2](p.672)“然后，再使之发展到第二阶段，以建立中国社会主义的社会”。[2](p.672)正因为有了这样明确的理论和方向，中国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在取得胜利之后，迅速向社会主义时期过渡。

　　从1949年新中国成立起，中国共产党就带领中国人民对中国的社会主义道路进行了艰辛而又伟大的探索，它同时也是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探索。从建国到改革开放前的28年，毛泽东思想作为中国共产党人集体智慧的结晶，深刻地反映了这种探索。它集中体现在这个历史阶段对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什么是社会主义和怎样建设社会主义”、“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党和怎样建设党”的探索上。

　　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走中国特色的新民主主义革命道路和社会主义建设道路的思想，是毛泽东的一贯主张，也是毛泽东思想的核心。在新民主主义时期，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在认真学习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和苏联十月革命经验的同时，不拘泥于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教条，不受外国经验的拘束，根据中国国情创造性地开辟了农村包围城市的革命道路，依靠武装斗争、统一战线、党的建设这三大法宝，依靠中国各族人民自身的力量，取得了中国革命的胜利。这就是马克思主义与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的道路。

　　在社会主义改造和建设时期，毛泽东同样强调中国搞社会主义必须走自己的道路。他在中国共产党第八次代表大会上指出：“把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和中国革命的实践密切地联系起来，这是我们党的一贯的思想原则。”[3](p.203)“我国是一个东方的国家，又是一个大国。因此，我国不但在民主革命过程中有自己的许多特点，在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的过程中也带有自己的许多特点，而且在将来建成社会主义社会以后还会继续存在自己的许多特点。”[3](p.143)坚持走有中国自己特点的社会主义道路是毛泽东所提出的命题。

　　二、毛泽东对于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进行了开创性探索

　　中国共产党十一届六中全会决议指出：到1981年的建国三十二年中，我们国家的社会主义革命与建设取得了巨大的成就，这些成就主要是在毛泽东同志的领导下取得的：一、建立和巩固了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即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政权。它是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人民当家作主的新型政权，是建设社会主义的富强民主文明的现代化国家的根本保证。二、实现和巩固了全国范围(除台湾等岛屿以外)的国家统一，根本改变了旧中国四分五裂的局面。实现和巩固了全国各族人民的大团结，形成和发展了五十多个民族平等互助的社会主义民族关系。实现和巩固了全国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和其他各阶层人民的大团结，加强和扩大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同各爱国民主党派、人民团体通力合作的，由全体社会主义劳动者、拥护社会主义的爱国者和拥护祖国统一的爱国者组成的，包括台湾同胞、港澳同胞和国外华侨在内的广泛统一战线。三、战胜了帝国主义、霸权主义的侵略、破坏和武装挑衅，维护了国家的安全和独立，胜利地进行了保卫祖国边疆的斗争。四、建立和发展了社会主义经济，基本上完成了对生产资料私有制的社会主义改造，基本上实现了生产资料公有制和按劳分配。剥削制度消灭了，剥削阶级作为阶级已经不再存在，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已经改造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五、在工业建设中取得重大成就，逐步建立了独立的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六、农业生产条件发生显著改变，生产水平有了很大提高。我们依靠自己的力量基本上保证了人民吃饭穿衣的需要。七、城乡商业和对外贸易都有很大增长。八、教育、科学、文化、卫生、体育事业有很大发展，城乡人民的健康水平大大提高，平均寿命大大延长。九、人民解放军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得到壮大和提高。在保卫和参加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中，人民解放军发挥了人民民主专政的坚强柱石作用。十、在国际上，始终不渝地奉行社会主义的独立自主的外交方针，倡导和坚持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同全世界一百二十四个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同更多的国家和地区发展了经济、贸易和文化往来。我国在联合国和安理会的席位得到恢复。我们坚持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发展同各国人民的友谊，支持和援助被压迫民族的解放事业、新独立国家的建设事业和各国人民的正义斗争，坚决反对帝国主义、霸权主义、殖民主义和种族主义，维护世界和平，在国际事务中发挥着越来越重大的积极作用。这一切为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创造了有利的国际条件，促进了国际形势朝着有利于世界人民的方向发展。[1](pp.794-797)

　　不容否认的是，我们党领导社会主义事业的经验不多，对形势的分析和对国情的认识有偏差，但是，改革开放前我国取得的成就还是主要的，这些成就和成功经验是党和人民创造性地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结果，是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表现，是全党和全国各族人民继续前进的基础，也是毛泽东思想在社会主义时期的重要发展。今天，我们重新审视毛泽东在社会主义建设过程中提出的重要思想，它们仍具有鲜活的生命力。例如，关于什么是社会主义和党在社会主义时期的中心任务，毛泽东曾明确指出：“社会主义革命的目的是解放生产力。”[3](p.22)“目前我们党的中心任务，就是要依靠业已组织起来的勤劳勇敢的六亿中国人民的共同努力，又多、又快、又好、又省地来进行经济建设和文化建设的工作，以便迅速克服我国经济落后和文化落后的状态，使我们的国家和人民富裕起来。”[3](p.144)这是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对于什么是社会主义和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概括。这个概括凝聚了党中央领导集体的智慧，作为社会主义时期毛泽东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也成为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拨乱反正和提出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以“三个有利于”为准则，大胆进行改革开放的思想基础。也正是在这个基础上，十六大以来党中央进一步提出科学发展观，把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认识又向前大大推进了。

　　又如，进行社会主义时期的改革，是我们党的一贯主张。毛泽东曾指出：“中国的改革和建设靠我们来领导。……我们国家要有很多诚心为人民服务、诚心为社会主义事业服务、立志改革的人。我们共产党员都应该是这样的人。”“但是，仅仅靠我们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有一批党外的志士仁人，他们能够按照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方向，同我们一起来为改革和建设我们的社会而无所畏惧地奋斗。”[3](pp.386-387)按照这个说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发展的过程，也就是不断改革的过程，共产党人要领导这个改革过程。更广义地来说，可以把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和整个社会主义改造和建设的过程，都理解为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一个伟大的改革的历史过程。而且，在社会主义制度建立之后，改革还将伴随着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而不断进行。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勇于改革就是中国共产党人的品格。

　　再如，关于坚持四项基本原则。毛泽东在强调中国必须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同时明确指出：“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4](p.554)他还多次强调坚持无产阶级专政的重要性，并进一步指出：“无产阶级专政的实质，就是工人阶级经过共产党对国家政权的领导。”[3](p.146)毛泽东思想中的这些内容，也是中国共产党第一代领导集体的共识，它也成为邓小平理论的重要内容。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邓小平在领导改革开放的同时，提出必须坚持四项基本原则，把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与改革开放称之为“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这是中国社会主义事业在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

　　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其他方面，如关于中国的社会主义经济制度；中国的工业化道路；中国农村的集体经济制度；中国的社会主义政治制度；中国的少数民族自治制度；中国的公共服务体系，特别是医疗卫生和基础教育；中国的社会保障体系；中国的文化建设；中国的国防建设等，毛泽东领导中国共产党都曾作过有益的探索并奠定了基础，从而使我们国家的社会主义事业取得了巨大成就，也为改革开放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毋庸讳言的是，在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过程中，毛泽东等曾犯过严重的错误，使我们国家不仅错失了尽早进行现代化建设的机遇，也给党和人民带来了极大的损失。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中国共产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是对毛泽东等所犯错误的拨乱反正，也正如中国共产党十七大报告所说的，是坚持和发展了毛泽东思想，特别是实践了毛泽东曾提出的，但还没有充分地和成功地实践的思想，深化了对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认识，使我们国家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探索中迈出了历史性的新步伐。但是，如果忽视改革开放之前我们党和人民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探索，忽视在这个时期作为中国共产党人集体智慧结晶的毛泽东思想对改革开放时期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仍然具有的指导意义，忽视坚持毛泽东思想实际上是邓小平等几代领导人一贯的主张，则并不符合实际，也不利于我们来总结整个社会主义发展时期的历史经验。对此，邓小平也明确说过：“从许多方面来说，现在我们还是把毛泽东同志已经提出、但是没有做的事情做起来，把他反对错了的改正过来，把他没有做好的事情做好。今后相当长的时期，还是做这件事情。当然，我们也有发展，而且还要继续发展。”[5](p.684)

　　邓小平理论的伟大之处，在于坚持了毛泽东思想，纠正了毛泽东等所犯的错误，并大胆地领导中国人民进行实践，从而不仅在理论上，而且在实践上成功地开辟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从这个意义上说，邓小平理论以及整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都是对毛泽东思想的继承和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