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劳动隶属于身份和劳动隶属于财产展示截然不同的发展轨迹:身份所有制——财产所有制。⑦所谓身份二重性,指的是主体在生产劳动与实践活动中具有的物质身份与社会身份的二重性质,它和客体维度的有用劳动与人类劳动的性质相对。⑿马克思以切入市民社会之财产关系研究把握了商品生产的“历史的内涵逻辑”(如马克思提出的重建个人财产制度即“个人所有制”的分析逻辑),又以对资本主义前的各种关系的“解体”的分析为把握前提。在这里,囿于客体批判的参照系,马克思没有系统考察“人的依赖关系(身份)”、“人的独立性(身份)”以及“人的自由个性(身份)”的历史演变关系,而直接锁定的是“现代社会”的身份关系。
关键词:批判;身份;研究;财产;劳动;客体;保卫;所有制;马克思;二重性
作者简介:
此文为拙著《保卫<资本论>——经济形态社会理论大纲》修订版(2017)的序言,为该著纲领性文字。盖因阐明了修订的动机和新增内容的研究着力点,使以下三层关系得以显露,即继承和发展、原创和学术创新以及中西方学术的工作关系。修如旧,订如新。但显然,这是具有民族蕴涵特征的“学术坐标系”的研究升级。由此,也可以说“重新研究历史”(包含三种含义:重新研究全部历史;逾越抽象历史观,把握具体社会历史类型;以“历史”为总的工作本位)乃是社会主义经济学研究的“涌泉之流”。可见,“学术保卫”是《资本论》研究的应有之义。要旨在于回答什么是“保卫”,并确实从“保卫行动”中提炼出“中华学术”的最为直接的意义:继承发展——引领未来。为避免交流信息损失,以下除了依照必须进行的技术规范之外,并没有对原文做任何的改动或改进,目的是求取方家的不吝指正。
(一)
《保卫<资本论>》首版后,旋即遭遇一些强力的质疑,如声言学术精品勿需“保护”或“捍卫”(所谓真理无须保卫,而反过来,一本错误的书又何需保卫呢?!),以至于直呼:《资本论》无需保卫!!姑且不论此种混同术的危害性(全然不区分学术保卫行动与“消极保护”、“教条捍卫”的内涵的不同),仅就“为反而反,逢马必反”或反过来的“为正而正,逢马必正”的研究心态看,皆是不正常、不正确的学术观。从中亦可想见,质疑的理由恐怕是来自三个方面:观点上的反对、内容上的不理解以及文风上的截然对立。具体到某人,则或居其之一,或三者兼之,反对的理由无疑深埋有极强烈的理论动机。
闲话少引,且借这个题目,谈谈人类经济形态之认识论问题。要之,经济学不是解释学,否则,它将沦为“半截唯物主义”(唯心史观)。经济解释学通过逃离“批判”达成这一工作境遇:“认为理性是全世界历史的动力而以某种特殊的、它所固有的内在的属性来解释它的发展,就等于将它变为无条件的东西,换言之,等于在新的形态中复活那刚刚才宣布其永远埋葬了的绝对理念。”[1](P102)《资本论》以“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学科规划完成一场革命。它使得经济学和普通的自然科学——物理学、生物学彻底地隔开。于是,“辩证唯物主义说:人的理性不能是历史的动力,因为它本身是历史的产物。”“行动(人们在社会生产过程中的合规律的活动)向辩证唯物主义者说明社会人的理性的历史发展。”所以,“全部它的实践哲学归结为行动。辩证唯物主义是行动的哲学。”[1](P198)
按照行动观,马克思《资本论》的副标题构成了对“资本”主题的内在限制,使经济学和历史联系起来,并进入批判的规定域。所谓批判,指的是发展的意义。因为对象只是历史客观,要想实现对对象的能动分析,研究对象规定必须指示“总体意义的发展”。作为历史逻辑统一之规定,政治经济学研究对象必须相应是主客观规定之统一,这个是学科建构的基础。因此,它真正需要否决的是这一点:“一方面是群众,他们是物质的、消极的、非历史的和无生气的历史的因素;另一方面是精神、批判……是积极的因素,一切历史行动都是由这种因素产生的。改造社会的事业被归结为批判的批判的大脑活动。”[1](P104)然则,“应从研究人的天性转到研究社会关系的本性,我们应该理解这些关系为合乎规律的、必然的过程。”[1](P94)
发展,作为归结,则是主体与客体的发展。作为“批判”之发展,归根结底是主体与客体批判意义之发展规定性。政治经济学批判在终极的意义上应区分为主体批判和客体批判。唯物主义乃是把“客体批判”即客体的发展,视为基础的规定,这样,《资本论》尽管主题研究的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对象规定,但整体还是落入客体批判的范畴。这就是所谓的:“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具有双重视野:一是以适用于所有社会的物质生产为基础的历史唯物主义视野,物质生活资料的生产与再生产构成了这种历史唯物主义的前提。这也是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以及《〈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集中表达的主题。二是以历史性为理论规定的历史唯物主义深层视野,这种唯物主义导向资本逻辑批判这一核心主题,这是从劳动价值论出发对资本交换与生产的批判分析,以揭示资本主义社会的拜物教思维,从而将马克思的思想与当时各种社会主义思潮区分开,建构科学社会主义理论。”[2]但生产关系批判是工作领衔。
如此方能明白《资本论》结构的艺术成型之路:以《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写作为“伟大航程”的起步——结构的“总发起”,以对“资本一般”的逻辑性阐述为收结;由此,《资本论》首章逻辑——大写字母意义的“商品”——成为《资本论》结构的艺术高度,定格为“理解上的最高点”。亦即,产生了所谓“第I结构、第II结构、第III结构和第IV结构”的连续推进的结构生成问题,分别对应:直接(结构)形式、总和(结构)形式、一般(结构)形式和历史辩证法的(结构)形式;贯穿线索是“客观标准”的确立。①《资本论》结构发生的奥秘在于与劳动二重性工作逻辑的同构性。据此,劳动二重性的“逻辑”得以整体发掘。其从生成论的角度统一了客体的批判性研究,并最终从高度上把生产关系归结于生产力的发展,以建立“生产关系批判”之理解原则。
亦就是说,“在马克思社会批判理论的建构中,对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批判构成了理论立足点。”反面的逻辑是“卢卡奇的物化理论”。“卢卡奇的物化批判理论,通过对生产力结构的物化批判,将现实的物质生产过程抽象为形而上学的内在结构,沿着这条思路进一步向前走,就会是形而上学批判与现代社会的理性支配的批判的结合……从理论逻辑来说,这是思想的深入,但从马克思所制定的无产阶级革命策略的视角来说,这是一种理论的退却。”原因是,“将马克思的社会批判理论从生产关系批判延伸到生产力批判,这虽然推进了社会批判理论的逻辑深度,但物化理论本身却面临着两大困境:即当社会及其意识结构完全被物化时,阶级意识何以形成?即使形成了又何以能够获得变革现实的基础?”[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