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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记录者讲述,中国的口述历史之夜 ——专访第四届中国口述历史国际周组委会执行主席林卉
2018年11月19日 09:3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蔡辉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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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有个梦想,做口述历史的人围坐在一起,讲故事直到午夜,没想到今年这个愿望实现了。我们都是血肉之躯,希望大家也都能记录下有温度的历史,就像我们中心所拥有的中国最大的口述历史资料库一样,让这些普通人的记忆也能恒温恒湿。”2018年11月9日晚,第四届中国口述历史国际周特别发布会——口述历史之夜上,组委会执行主席、中国传媒大学口述历史研究中心副主任林卉在谢幕致辞时如是说。

  活动现场,来自美国、伊朗、中国台湾、中国香港和大陆地区的十位口述历史工作者,以及特别来宾、著名主持人敬一丹都分享了自己通过口述历史手法采集到的人生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既有麻风病人、乌干达难民、摩梭族人、南京大屠杀幸存者等,也有讲述人自己和家人。国际口述历史协会主席Sue Anderson 教授认为,“今晚所有呈现的一切,都是中国历史记录的创举。”

  林卉曾是一名媒体人,在中国家喻户晓的电视栏目《小崔说事》担任策划,因作品《小崔会客》获得过中国人大新闻奖,也在担任中央电视台《谢天谢地你来啦》栏目的导演和编剧期间,集体获得国家广电总局的年度创新嘉奖。入职中国传媒大学崔永元口述历史研究中心担任副主任后,她凭借卓越的领导力和执行力,提升了中国传媒大学口述历史研究中心影像档案管理的专业性,策划了多个口述历史展览、纪录片和出版项目,并和团队一起将中心打造成了享誉国际的口述历史专业机构,同时维护着中国最大的恒温恒湿口述历史资料库。

  “但几年来最有成就感的,还是从无到有、一年比一年反馈好的口述历史国际周。”她说。第四届口述历史国际周举办期间,又有一千多位口述历史领域的实践者和研究者从各地赶到中国传媒大学,参加了研习营、影像展映交流、项目展和国际研讨会等活动。“本意是想为大家搭建一个沟通平台,没想到大家反馈最多的词是激动,这份专属于口述历史人的归属感太难得了。”林卉感叹道。

  七天的活动留下许多感动。

  广东有影迹工作室的张馥兰和她的麻风村口述史,入选了口述历史国际周·2018年度十大口述历史项目分享者,她从2014年开始采访麻风病人的她,在活动现场,她的一句“(麻风病人)这种对人又爱又怕的心理,是多少年坎坷经历的诠释”打动了许多人。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口述历史系毕业生吴尘分享了自己在乌干达所做的难民口述史田野项目。剖析了内战对于平凡的个体到底意味着什么,就像当地的俗语“当两只大象打架,受伤的是周围的草。”而她本人从哥大毕业后也在继续学习创伤记忆和艺术治疗,为通过口述历史所发掘出的社会问题,找到更深层次的解决办法。

  那些年口述历史机构连续四年参加口述历史国际周的研习营及项目展,继老一代石油教育者口述史项目后,今年又带来了新成果《燃烧——东北矿工口述史》,并写出了“当我们想向他们致谢的时候,不知道该向东还是向西。”

  香港国际新媒体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内容总监李宇宏曾任教于香港城市大学,她和林卉同为“家春秋口述历史影像纪录计划”的导师,并一起推动项目赢得了第十四届中国(广州)国际纪录片节“中国十大纪录片推动者”称号。她带着为孩子们指导的作品来到了国际周,提出了“我觉得人在二十多岁,总要解决你自己是谁的问题,你知道你的祖先经历了什么,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口述历史帮助我们完成了这个过程。”

  来自美国南卡罗来纳州佛曼大学的人类学家Tami Blumenfield 用中文分享了她在云南和四川交界地区为12个村、110多位摩梭族百姓所做的口述史项目,强调对受访者的尊重,不但要做好沟通解释,甚至考虑到受访家庭有小孩子的情况,工作队专门安排一个人带着玩具陪玩。为了感谢接待他们的村民,也为了支持当地经济,她们在调研同时请受访者吃烧烤、付费请他们重现民俗活动等,让人感叹用心之深。

  辽宁教育厅退休研究员齐红深,从事了35年口述历史实践,他的一位受访者过世前将一身珍贵的衣服留给了他,老人穿着这身衣服来到了分享现场,“我穿上老人的衣服感到身体特别轻,心里特别净。”并表示七天后就是老人去世一周年,他将到墓前向老人报告他的新作品,收录了1001个人的口述历史,400万字,4000幅老照片的《日本侵华殖民教育口述历史》十卷本。

  来自北京人艺戏剧博物馆的刘琳是第二次参加口述历史国际周的研习营活动,每天她都会在朋友圈分享所学,而9号晚上的口述历史之夜更被她称为“赋能之夜”。在国际周结束后,她更是被纪录影像交流活动上所看到的纪录片《自行车与旧电钢》所打动,自发去发起点映……

  将“口述历史”这样一个在学界诞生不足百年、对公众更是近年来才接触到的概念进行解析、传播、组织、交流,让这一专注于普通人个体的词汇迸发出更大的能量,口述历史国际周历经四年,已经切实成为中国乃至国际口述历史领域里唯一一个规模和影响力俱佳的杰出年度活动,在学界与公众之间搭建了一个多元化的交流平台。

  本届国际周由中国传媒大学崔永元口述历史研究中心发起并主办,同时也汇聚了中国传媒大学科学研究处、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澳门口述历史协会、温州大学口述历史研究所等专业机构联合主办,并获得了中国红十字基金会、深圳市越众公益基金会、传媒大学教育基金会的公益支持。

  这是中国口述历史国际周的第四年,通过林卉和她所带领的活动组委会的努力,国际周已经变成了中国乃至国际口述历史领域里唯一一个规模和影响力俱佳的年度活动,四年来口述历史国际周吸引了来自中国大陆及港澳台、美国、加拿大、德国、英国、澳大利亚、南非、新加坡、韩国、印度等十余个国家和地区的口述历史学者、资深实践者和公众的深度参与,线上线下逾百万人次参与互动。

  正如本届口述历史国际周的国际专家代表、南非科学院院士Keyan Tomaselli 所说,“如果口述历史是为未来进行的记录,那么它也是一种为未来而进行的讲述。”

  林卉和她的团队希望口述历史国际周实现的,正是为Keyan Tomaselli教授所言,搭建最好的交流平台,展示口述历史那些被隐藏了的珍贵价值。

  (作者单位:北京晨报)

作者简介

姓名:蔡辉 工作单位:北京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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