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学 >> 史家论史
图像视域与宋史研究
2019年12月04日 09:03 来源:《河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1期 作者:虞云国 字号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尽管宋代在图像视域留下了足资利用的丰裕资料,而宋史学者出于宋代传世文献对研究已具自给自足性,也相对缺乏有关专业学养,在图像视域则明显缺位。为深化研究,拓展视野,宋史学界亟须涉入图像视域,在社会经济与生活风俗、政治思想与制度礼仪等诸多领域充分发掘图像资料的独特价值,绵密梳理文献史料为图像史料补充历史细节,有效借助图像史料为文献史料呈现真实具象,积极推进图像史料与文献史料的互动、互补与互证,以期收获相得益彰的学术成果。在美术史界为宋史学界提供更多的成果与方便的同时,宋史学界尤其应该强化参与意识,与美术史界亲密互动,培植图像研究的自身学养,注重图像视域里历史文本学的自我训练,努力开拓宋史研究的新生面。

  关 键 词:图像视域 宋史研究 互动互补 历史文本学 学术素养  

  作者简介:虞云国(1948- ),男,浙江慈溪人,中国宋史研究会理事,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宋代政治与制度、典籍与文化。

 

  广义的美术范畴外延较广,绘画、书法、篆刻、雕塑、工艺美术等,都可以纳入图像视域的范围。但这里讨论的图像视域,其范围以绘画为主,兼及表现社会场景与人物形象的部分雕塑与工艺美术作品。

  一、宋史研究与图像视域的互动现状

  中国历来有左图右史的学术传统。班固在《六艺略》“易”下著录有“《古杂》八十篇、《杂灾异》三十五篇、《神输》五篇、图一”[1],书图俱佚,难论其详。长沙子弹库战国楚墓出土有帛书画,上绘代表十二月的十二神像,另附图注文字九百余字,分述该月的神名、职司与宜忌等。其后,从长沙马王堆汉墓帛书的《丧服图》,到敦煌遗书的《王陵变文》插图,都采取图文互补的体式。入宋以后,随着印刷术的推广,经史子集的图文本陆续面世,经部的《新定三礼图》,史部的《东家杂记》,都有图像辅翼史文。与此同时,宋代传世的绘画、雕塑与工艺美术品,其数量也是前代无法比肩的,为宋史研究留下了足够丰裕的图像资料。

  在宋史学界,周宝珠先生较早自觉地将图像视域引入宋史研究。他提倡“清明上河学”,在北宋开封研究中充分利用了《清明上河图》,呼吁“绘画艺术与学术研究完满地结合起来”①。足见宋史学界对图像视域并非绝无关注。然而,这种关注仍是不够自觉,相当稀缺的。即以《清明上河图》为例,戴立强、赵姝等编有《〈清明上河图〉研究文献汇编》(万卷出版公司,2007年),收录102篇论文,分10个专题编排,涉及美术史、科技史、经济史、医学史、民俗学、地志学等诸多领域,书后附有《〈清明上河图〉文献目录索引》,多数成果出自文博界、美术史界,宋史学者严重缺位。这种现状,不仅仅局限在《清明上河图》的研究领域,宋史学界主动涉足介入图像视域的学者与成果,与四十年来宋史研究的进展现状很难匹配。作为对照,美术学界却有以图证史的求索者②。

  之所以出现这种不匹配,宋史学界应从自身方面多找原因。一方面,现存宋代文献史料状况或许强化了两者的疏离与间隔。无论在质与量上,宋代传世文献容易让宋史学者形成自我满足感。在文献数量上,宋代基本上丰俭适中,既不如先秦秦汉那样寡少,导致陈寅恪所说的局面:“有之亦仅三言两语,语焉不详,无从印证。加之地下考古发掘不多,遽难据以定案。画人画鬼,见仁见智,曰朱曰墨,言人人殊,证据不足,孰能定之”。也不如明清近代那样,史料满坑满谷,出现陈寅恪所说的焦虑:“文献档册,汗牛充栋,虽皓首穷经,迄无终了之一日,加以地下地面历史遗物,日有新发现,史料过于繁多,几无所措手足”[2]140。在文献质量上,宋代也可谓门类齐全,几乎无所不备,既不像先秦秦汉史料品种有限,不成系统;也不像明清以降品种虽全,却泥沙俱下。而20世纪末叶肇始的史料信息化浪潮,宋史研究也许是最受宠赐的断代。首先,目前常用的网络资讯几乎已将宋代史料囊括其中,而史料信息化在明代以下的覆盖面上还远非那么齐全完备。其次,相较于战国汉唐史领域,宋代史料虽然也有徐谓礼文书等新发现,但迄今未能像战国秦汉简牍发现那样构成学界聚焦点,也并未涌现敦煌吐鲁番文书那样数量巨大而波及全局的新史料。职此之故,宋史学者容易滋生不思开拓的小农意识,一亩三分地足以经营养生,有一种自得其乐的满足感与莫名其妙的自大感。随之也就造成两个结果,一是错误以为现存史料足以应付任何课题的宋史研究(某种程度上也确实如此,某个官职或许就足以做成一篇博士论文);二是无暇关注宋代的图像视域,从中获取不可忽缺的图像资源。

  另一方面,限于入门阶段的学术训练,宋史学者长于对宋代大势的全局把握,宋代文献的解读训练(校勘、版本、训诂),宋史研究的专业知识(职官制度、历史地理)。但一涉及美术史,大多缺乏专业知识与基本学养,未必都能准确清晰说明山水画南北派的区别,花鸟画之分派,人物画之分类,界画、院体画与文人画之确切内涵,文人画与山水画、花鸟画、人物画之相互关系。至于具体的画家与作品,也许更少发言权。惟其如此,他们一旦涉足图像视域,便容易留下遗憾,甚至于极具价值的图像资料也会熟视无睹,失之交臂。例如,浙江省博物馆曾举办过题为《中兴纪胜》的南宋文物展,陈列有邵武出土的银鎏金魁星盏盘与新建出土的魁星银盘,金盏外壁与银盘边围分别刻绘有状元及第簪花骑马、唱报奏捷等连续图案,盏心与盘心都镌刻着与图案内容相匹配的《踏莎行》词,形象生动地折射出宋代科举社会的本质特点。但这组极具价值的图像资料,并未引起宋史学界的及时关注,而扬之水女士早就从名物角度作过介绍与探讨,其后笔者则从科举社会的视野进行了补充性的阐述③。

作者简介

姓名:虞云国 工作单位: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田粉红)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