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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学:传薪有斯人
2020年06月11日 09:1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郭旭东 郭胜强 字号

内容摘要:1945年,傅斯年为董作宾《殷历谱》作的序中写道:“许多杰出学者对甲骨文进行研究,但只有四个成绩卓越的阶段,每一个阶段都有一个作出贡献的著名专家,由他率领学者们在前进的征途上向前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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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5年,傅斯年为董作宾《殷历谱》作的序中写道:“许多杰出学者对甲骨文进行研究,但只有四个成绩卓越的阶段,每一个阶段都有一个作出贡献的著名专家,由他率领学者们在前进的征途上向前迈步。实际上这些专家的著作都是综合性的。这四部里程碑的著作是:王国维的《殷卜辞中所见先公先王考》、董作宾的《甲骨文断代研究例》、郭沫若的《卜辞通纂》、董作宾的《殷历谱》。”

  随着胡厚宣《五十年甲骨文发现的总结》(1949),董作宾《甲骨学六十年》(1959),王宇信、孟世凯等《甲骨学100年》(1999),王宇信《新中国甲骨学六十年》(2009)等著作的陆续出版,甲骨学研究步入新阶段,这些著作总结了在不同发展阶段甲骨文发现发掘、整理研究的历史。

  2006年,中国安阳殷墟被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2017年,甲骨文入选“世界记忆名录”。2019年,在甲骨文发现120周年之际,王宇信、具隆会的《甲骨学发展120年》(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9年版)出版发行,成为甲骨学史上的又一里程碑著作。该书回顾总结了甲骨文的基本知识、发现发掘以及几代学人的研究探索、继承弘扬、开拓创新等方面所取得的重大成果,是面向专业研究者和大众读者的综合性学术著作。

  首先,该书着力阐述甲骨文与中国古代文明的弘扬。作者不惜笔墨从九个方面对甲骨文在中国古代文明中的地位进行了精辟透彻的论述,包括甲骨文和商代历史研究、甲骨文与中国考古学、甲骨文与汉语史和语法学、甲骨文与古代科学技术成就的弘扬、甲骨文与医学等。

  以往的研究,在论述甲骨文源头时,只是简略谈到陶器、石器上的刻画符号,但该书从仓颉造字传说、结绳记事、刻木为记、阴山岩画、仰韶文化陶器符号,到大汶口文化刻画符号、龙山丁公陶文、二里头王城岗等遗址发现的早期“文”字等,都进行了详细论述,使读者对甲骨文乃至中国古代文字有了更加深入全面的了解。

  其次,该书详细介绍了120年来甲骨文发现发掘的历史。正如王宇信所说,以往“不便叙述的甲骨学发展的一些具体过程,或不够叙述‘规格’入书的一些内容”,都可以“从叙述‘发展’过程的需要出发,在本书中较为详备地加以追述”。该书从发展史的角度,系统梳理了殷墟甲骨学发展各个阶段的基本情况。特别是在甲骨文“科学发掘”时期,董作宾赴安阳先期调查,董作宾、郭宝钧挥起了殷墟发掘的第一铲,李济、梁思永等加盟殷墟发掘团队,以及15次殷墟科学发掘的时间地点、参加人员和主要收获等基本情况,书中用了足够的篇幅予以介绍。同时还提到了一些发掘期间的逸闻轶事,如“中研院”史语所与河南省博物馆的殷墟发掘权之争、河南省博物馆发掘甲骨被盗案、YH127 甲骨历险等。这些情况的说明,有助于我们深入了解中国近代考古学形成时期的考古工作。

  书中还对史语所考古组“四大导师”傅斯年、董作宾、李济、梁思永和“十兄弟”李景聃、石璋如等人进行了全面介绍。他们在艰苦的环境中坚持从事发掘和研究工作,尤其是战争时期,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他们保护着殷墟科学发掘出土的珍贵文物和资料在西南大后方辗转迁徙。这些介绍,让我们看到了老一代知识分子为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捍卫中华民族的独立自主,而始终如一、英勇奋斗的高尚精神和爱国情怀。

  再次,“绝学”、冷门后继有人。120年来,甲骨学这门古老而又年轻的学问,已由开始时少数文人书斋中的文字考释,发展成为一门涉及语言文字学、历史学、考古学等多学科的蔚为大观的国际性学问,学术成果丰富,学术队伍阵容庞大。

  该书介绍了甲骨学发展史上有贡献的甲骨学家,他们中有德高望重、泽被学界的甲骨学“四个第一人”:王懿荣、刘鹗、孙诒让、王襄;甲骨学“四堂”:罗振玉、王国维、郭沫若、董作宾;甲骨学“八老”:容庚、于省吾、唐兰、商承祚、陈梦家、胡厚宣、严一萍、饶宗颐;还有甲骨学“六外国权威学者”“五资深学者”“七领军学者”等,更有学有所成、成绩斐然的甲骨学“九新秀”和风华正茂、朝气蓬勃的甲骨学灿烂新星。

  像这样堪称“全家福”式的甲骨学“六世同堂”大合影,在此前出版的同类著作中是没有的,显示了作者“缅怀、致敬为甲骨学研究作出贡献的学者,寄希望于群星灿烂的研究新秀”的苦心孤诣。据统计,老一代甲骨学家共计27人,青年甲骨学家共计38人。这既是作者对青年学子的鞭策鼓励、寄予厚望,更是说明“绝学”、冷门后继有人。

  最后,该书将甲骨文书法艺术请入甲骨学神圣殿堂。长期以来,甲骨文书法艺术被认为是休闲消遣之作,始终难登甲骨学大雅之堂。但是,甲骨文书法艺术是中国书法的重要源头,对书学演进史的慎终追远、探本溯源,对现代书法艺术的推陈出新,都有不可低估的价值。王宇信十分重视弘扬甲骨文书法艺术,在他的多种著作中都谈到过甲骨文书法。1989年他在《甲骨学通论》中,就专门列出“甲骨文与甲骨书法”一章,多年来还写了多种普及读物。

  当前,甲骨文书法艺术园地欣欣向荣,主要表现在各地甲骨文书法群众组织如雨后春笋般纷纷成立,以及甲骨文书法研讨会的召开、甲骨文书法大展的举办、甲骨文书法研究著作的问世等。这一切,《甲骨学发展120年》都给予了全面总结和高度评价。

  (作者单位:安阳师范学院甲骨文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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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郭旭东 郭胜强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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