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刘磊，李钰，陈效民，上海市教育评估院，上海 200031 刘磊，男，安徽亳州人，上海市教育评估院项目主管，研究实习员，硕士，研究方向：职业教育课程与教学、职业教育评估；李钰，女，重庆人，上海教育评估院职业教育评估事务所所长，副研究员；陈效民，男，上海人，上海市教育评估院常务副院长，副研究员，中国职教学会职教质量保障与评估研究委员会副主任，研究方向：教育评估、教育管理。

　　内容提要：现代职教体系构建对教育质量保障提出了新诉求，要求尽快摈弃传统分散式各自为政式的评估范式，转变为一体化系统化的评估范式，这需要重新设计现代职业教育质量保障框架，遵循整体设计、分类指导、底线思维、减负高效和系统衔接的基本原则，形成国家教育行政部门、地方教育行政部门、行业企业、职业院校共同关注并参与职业教育人才培养过程“六位一体”的质量保障框架。

　　关 键 词：现代职教体系 质量保障 设计

　　基金项目：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中国现代职业教育质量保障体系研究”(项目编号：13JZD047)。

　　当前，职业教育在我国得到了空前的关注和重视，2014年国务院常务会议和全国职教工作会议对我国职业教育发展未来走向进行了部署，特别是《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决定》和《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规划(2014-2020年)》的出台，标志着现代职教体系的构建进入了新的阶段。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构建是系统工程，质量保障是核心环节之一。为什么需要重新设计质量保障框架，遵循什么样的设计原则以及如何设计等问题都是我们无法回避的问题。

　　一、现代职教体系构建对教育质量保障的新诉求

　　最近公布的国家《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规划(2014-2020年)》列出了我国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时间表。2015年，初步形成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框架，2020年，基本建成中国特色现代职业教育体系[1]，说明了重构现代职业教育质量保障框架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一)现代职教体系构建需要转变职业教育评估范式

　　就全国范围而言，目前职业教育的评估范式还停留在分散式各自为政的状态。虽然教育部会组织全国性的院校遴选、验收评估等，但是项目层次并不成系统，参与的院校也是局部的。加上职业教育的办学主体是地方政府，各地根据当地社会经济发展的不同特点和阶段，也使得各地职业教育评估具有鲜明的地方特色。总体上来说，地方政府的重视程度与职业教育评估发展密切相关。有的地方职业教育评估项目多，专家实地评估频繁，学校抱怨迎接评估负担重，而在有的地方，教育评估等同于传统的领导下基层检查工作，基本的评估开展满足不了职业教育质量保障要求。现在，现代职教体系规划从职业教育的层次结构、终身一体、办学类型和开放沟通等对未来职业教育进行了战略性总体架构。在这样的发展框架下，职业教育评估亟须改变目前分散式各自为政的评估范式，努力构建一体化系统化的评估范式。除此以外，新的评估范式还应包含评价主体的改变和优化，要让教师、学生、专业机构和用人单位都参与到教育质量评价过程中，要让教育的最终用户在质量保证和评价过程中有话语权。[2]

　　(二)现代职教体系构建需要系统化的质量保障框架

　　近十年来，从国家相关政策文件来看，职业教育质量保障已有相关的顶层设计，如《国务院关于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的决定》中明确“各级人民政府要建立职业教育工作定期巡视检查制度，把职业教育督导作为教育督导的重要内容，加强对职业教育的评估检查”等工作任务。[3]2010年出台的《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创新行动计划(2010-2012年)》规定“强化评估、确保落实的具体内容，以各项计划的目标要求为依据，加强工作评价和绩效评估……督促各有关方面履行责任，落实分工任务目标”。[4]可以看出国家已经从顶层设计上对职业教育质量保障做了勾勒，明确责任、以评估促职业教育内涵发展是当前的质量保障的主要目的。但目前我国职业教育质量保障体系的研究和实践还很薄弱，特别是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系统性和开放性要求还没有完全贯彻到保障体系建设工作中。[5]换言之，目前还缺少基于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质量保障框架，由于现代职教体系的外部适应性、内部适应性和系统协调性等内涵特性，现代职业教育质量保障框架必须是一体化系统化方能符合要求。

　　二、职业教育质量保障框架的设计原则

　　基于现代职教体系构建背景下的质量保障框架设计，需遵循体系内整体设计原则、按照不同层次院校分类指导原则、严控所有职业院校质量底线原则、遵守为职业院校着想的减负高效原则以及不同教育层次的系统衔接原则。

　　(一)整体设计

　　要构建一体化系统化的质量保障框架，整体设计是这一框架设计的基本原则和基本路径。因为设计质量保障框架的目的是服务现代职教体系的构建，构建现代职教体系的理论假设是：现代职业教育是类型教育而非层次教育，这就要求整体设计既包含现代职教体系内部不同教育层次的适应性和协调性问题，也包括现代职业教育与经济社会发展的适应性和协调性问题。在内部，对中职、高职、应用本科、专业硕士等不同教育层次进行质量保障框架的整体设计，即便不同教育层次的质量保障重点不同，但必须有统一的指导框架，这个框架服务于现代职教体系构建的指导思想和发展思路；在外部，对不同教育层次与行业企业的合作以及行业企业协调参与职业教育人才培养的制度和机制的保障进行整体设计。

　　(二)分类指导

　　分类指导原则与整体设计原则是相伴而生的，因为虽然现代职业教育作为类型存在，其质量保障也不可能搞“一刀切”。分类指导主要指以下几方面的分类：第一，质量保障主体的分类，政府、行业企业、第三方评估机构、学生和家长都是质量保障的主体，要明确各自权责。第二，体系内不同教育层次的分类，中职、高职、应用本科、专业硕士等不同教育层次必须要有不同侧重的质量保障内容。第三，同一教育层次内不同水平院校的分类，以中等职业学校为例，普通中职校、国家级重点职校、省市级示范校、国家改革发展示范校的质量保障要区别对待，既是从实际出发，也能真实发挥质量保障的诊断促进功能。

　　(三)底线思维

　　底线思维是基于政府对职业教育的基本责任。人们往往热衷于各种选优评估，从目前的各种选优评估热可窥一斑，如示范院校评估、特色专业评估、精品课程评估，等等，这似乎可以直接反映办学成绩和政府的政绩。殊不知木桶原理给我们的启示是最短板决定了水位的高度。人们可能不太关心那些“普通学校”、相对精品专业而言的“普通专业”以及培养出来的大批“普通学生”的质量和出路，但这些“普通”恰恰会真真切切地影响社会对职业教育的看法。所以我们必须树立底线思维，从国家层面出台具有底线思维的质量保障框架，形成国家层面出标准、抓基础、抓合格底线，水涨船高出特色的局面。实际上已经开始多年并产生良好效果的高职高专合格评估就是基于底线思维的好的探索。

　　(四)减负高效

　　质量保障作为现代职教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使命是服务现代职教体系的构建，为职业院校的发展提供动力和支持。但质量评估并非越多越好，过于泛滥的评估评价会使职业院校忙于应付，所以一体化系统化的现代职业教育质量保障框架设计应遵循减负高效的原则。既为职业院校减负，又必须是高效，要求设计质量保障框架时必须在二者之间寻求最佳平衡点，而代表职业院校发展水平的专业、课程等核心内涵应该是我们考虑的关键。

　　(五)系统衔接

　　系统衔接原则要求现代职教体系内中职、高职、应用本科、专业硕士不同层次间的质量保障都需将衔接作为关注点。学制上的衔接是教育行政部门通过政府文件确立的，内涵上的衔接则是相关办学主体深入研究努力实践的结果。目前，职业教育质量保障框架应关注中高职衔接(贯通)和中本衔接(贯通)在宏观管理、中观沟通和微观课程等方面衔接上的质量保障，特别是对微观课程衔接以及课程管理的关注关系到是否真正建立了实质意义的学制衔接，同时课程管理作为课程建设的重要抓手应作为系统衔接设计原则的关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