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孙立新，宁波大学，浙江 宁波 315016

　　孙立新，女，宁波大学教师教育学院讲师，博士，主要从事比较教育、成人教育研究。

　　内容提要：成人教育对实现社会阶层合理流动、促进社会公平发挥着重要作用，其中成人个体通过参与教育和培训活动对其社会资本的获得具有显著的效果。本文分析了成人教育中社会资本的内涵、构成类型及社会资本形成的机理，目的旨在探寻成人教育利用社会资本提升个体发展的路径。

　　关 键 词：成人教育 社会资本 关系网络

　　国际成人教育专家的相关研究发现，成人学习者通过接受继续教育可巩固或建立新的社会关系，使其社会资本得以保持、更新、扩展，从而提升个体向上流动的空间，实现自我发展的目标，该结论对不同的成人教学方式也同为适用。成人学习与社会资本之间是一种互存共生的关系，一方面，学习者既存的社会资本影响着学习者参与学习的类型与方式；另一方面，学习活动过程也再生着社会资本。在某种程度上讲，学习者的知识来源(如技能、交际水平)与身份认定资源(如学习者对自我的身份界定、自信心)的发生或改变可以部分的归为与他人交流、互动的结果，进一步讲，社会资本通过促进成人学习成绩、专业技能及自信心水平的提高，从而提高了个体的文化资本及经济资本。由此可见，良好的社会资本能够帮助成人教育最大限度地发挥其提高个人社会经济地位的作用。

　　一、成人教育过程中社会资本的建构与效度

　　(一)社会资本的建构

　　成人教育实施过程中所产生的社会资本主要体现在两个层面：一是团队组织层面。团队组织层面的人际关系网络存在于政府、中介、社会服务部门及团队小组之间，其中涉及的社会资本主要体现于社会各构成部分之间的合作；二是个人层面。这主要是针对具体参与学习课程或培训项目的成人个体而言。

　　我们可将参与教学活动本身所产生的社会资本分为三种类型：一是在教学过程中成人学习者之间所形成的较为正式的关系网络；二是学习者与教师所形成的关系网络，该关系网络可以在正式上课之外产生，也可能发生在正式课堂教学过程之中；三是学习者之间在正式上课时间之外所形成的一种非正式的关系网络(如图1所示)。要构建上述三种关系网络，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

　　图1　学习参与者的关系网图[1]

　　1.创建良好氛围，调动参与者的积极性

　　无论参与学习活动的目标如何，成为班级活动中积极的、有创造性的成员是整合关系网络的重要环节。由教师或学生引导的讨论、交友、朋辈导修、结对活动、小组合作等等都是帮助该网络运转的极好的方式。在此前提下，教师与成人学习者要遵守一系列的规范。营造一个良好的社交环境，保证所有参与者在该环境中能够保持很好的耐心与优雅的行为；同时，环境必须是开放性的、非排外性的，并随时欢迎新学员的加入；向学员提供一种安全的氛围，确保后者敢于在这种环境中冒险并乐于分享；没有评判标准，保证每个人都可以畅所欲言；如果有人不遵从这些规范，可能会面临一系列的挑战。

　　在师生共筑的和谐关系网络中，参与者受到上述标准的约束与保护，如果不做有损其他人的权益，他们就会得到所有成员的认可。在和谐融洽的氛围中，成人学员可以将自己的故事、兴趣与目标与大家分享，教师也可以通过与成员的沟通来调整学习的进度，也就是说，在一个运行良好的关系网络中，学习者简单的做自己即可。

　　2.构建良好师生关系，增强参与者的个体自信

　　师生关系有两种，一种是传统观点中所界定的师生关系，另一种是课堂教学外教师在与学生的联系中所扮演的角色。这种关系的建立或者是通过课堂内师生研讨会上的互动，也可以是在私下场合，包括在图书馆、公园、咖啡馆、餐馆甚至是体育场或是通过写信的方式等展开。在笔者对参加某大学高级管理研修班的127名学员的调查发现，高达98.96％的学员认为参加此研讨班所结识的教师以及形成的师生关系、同学关系对其今后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国内外的很多研究也发现，成人学员与教师所形成的关系对其社会资本的产生与积累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这也是许多成人学生在结业后也与教师保持密切联系的重要原因之一。通过这些关系，许多成人学习者可以重新界定他们与教育机构以及与处于精英阶层成人之间的关系，更为重要的是，可以重新界定他们作为学习者与社会成员之间的关系。我们可以从两方面对该问题进行分析：

　　第一，师生关系的特点。当提及对老师的看法时，很多学生喜欢使用“尊敬”一词加以概括，这是师生关系的重要特征之一，而且在互动过程中，采取主动的往往是学生，教师则尽可能地给予帮助。为此，很多教师需要研究其知之甚少的领域。此外，教师们也能够帮助学生与其他小组成员建立超出他们个人交往圈子之外的人际关系，以此来扩充成人学员的关系网络，延展后者的社会资本。

　　第二，扮演“中介”角色的教师。教师可以利用其自身所掌握的人力资本与社会资本，帮助成人学习者加强其内部的关系网络以及与其他学习小组、社会组织或机构之间的联系，所以很多成人学生即使参加了其他的课程，或接受其他层次水平的教育，仍愿意与教师保持联系，听取教师的建议与意见。因为对成人学生尤其是处于弱势地位的成人学生群体而言，教师除了拥有文化资本，在其他很多方面也拥有丰富资源。而且，很多教师虽然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或是权力声望，但是对学生仍然表示出一定的亲近和尊重，对学生来说，这也是一种新的体验。

　　3.重视同学互助，扩大参与者的社会共享

　　成人学员之间所建立的正式的、非正式的关系网络可以为他们社会资本的构建提供更多的途径，为新的联系与互动关系的产生创造更多的机会，这也是许多学员参与成人学习或培训的重要原因。如某权威调查机构数据显示，我国目前许多总裁班的“老板们”热衷回课堂，这一方面是出于对学习的渴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建立人脉关系和扩展圈子的“社交圈”[2]，即为了更多的社会资本的积累。

　　一般而言，不同的班级生成不同的关系网络，成人学习者可以借由参与课程学习来认识更多的人，结交更多的新朋友，这种交往往往发生在业余时间，通过同学互访、同学聚会以及共同参加一些活动等方式展开。与生活相关的主题，包括健康、饮食、生活习惯、教育及假期活动等方面的信息可以在成员之间进行互换。此外，工作联系、进一步培训及服务或一般性知识等方面的信息也是重要的交流内容。

　　由此可见，成人学习者参与活动至少有两方面的收获：一方面，武装了头脑，获取了文化资本；另一方面，则是扩大了交往圈，收获了社会资本。这两者，无论对于成人个体满足生活目标、丰富生活体验或是实现向上的社会流动，无疑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二)社会资本的产出

　　社会资本效果的发挥，具体是指通过在既定的关系网络中学习者之间的互动改变个体的体验，同时也改变了他们所获得的关系网络的类型与数量。这里的关系网络是指学习者所拥有的所有正式或非正式的交往圈，包括家庭、朋友圈、特殊兴趣小组等等。事实上，虽然学习过程中的互动是社会资本得以产生的重要原因和条件，但就后者产生的方式、影响因素却是错综复杂的。如何衡量社会资本已然产生了积极效果，发挥了重要作用？或许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角度来考察(见表1)。

　　1.学习者个体素质的变化

　　学习者的个体素质主要是指个体内在的因素，包括身心素养及基本的生存与人际关系技能等方面发展的水平。

　　2.学习者工作等相关技能的变化

　　与工作等相关的技能主要是指个人对待外界的态度、方式以及进一步发展的能力。具体包括，个体对多元文化理解、组织领导能力、社区服务意识、就业技能、独立性、发展的途径、收入水平、个体的专业水平等等。

　　3.对社会或社区的影响

　　考虑社会资本发挥作用的效果，从社会或社区的变化与发展方面研究是一个维度。社会或社区发展，具体包括社会的融合程度、社区的构建水平、居民的参与程度、文化传递方式、资源共享度、是否建立新的社区群体、社区认同水平、社区居民的自主性发挥的程度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