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五年一度的欧洲议会选举5月25日在欧盟28个国家结束。新的《里斯本条约》规定,欧盟理事会首先要在“考虑欧洲议会选举结果”的基础上推举一名欧盟委员会主席候选人,该候选人然后才由欧洲议会选举产生。
关键词:欧洲议会选举;欧盟危机;欧盟;欧洲议会;欧盟委员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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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新网】(特派华盛顿记者 张翃)五年一度的欧洲议会选举5月25日在欧盟28个国家结束。
对于希望看到欧盟加深一体化的人来说,这场选举充满了坏消息。多个国家的反欧盟、极端民族主义政党选情高涨。作为欧元危机以来第一场欧洲议会选举,危机对欧盟这个政治体系造成的伤害可见一斑。
法国反移民、主张退出欧元区的极右翼“国民阵线”党(FN)在法国赢得了26%的票数,排名第一。该党领导人玛琳•勒庞(Marine Le Pen)说这是“通往自由的长征的第一步”。法国总理瓦尔斯(Manuel Valls)称这是一场“地震”,法国总统奥朗德称周一将紧急召开会议商讨对策。
英国的票数尚未统计完毕,但英国独立党(UKIP)也很可能获得最高的票数。这一主张英国要退出欧盟的极右翼政党,短短几年内从一个在英国议会无席位的边缘小党,一跃成为直接挑战英国主流大党的政治势力。
此外,丹麦极右翼的人民党也位列该国榜首,赢得了该国13个席位中的4个。
希腊的大赢家则是极左翼的激进左翼联盟(Syriza),获得了26%的选票。该党派强烈反对希腊的救助计划和紧缩政策,对欧盟持怀疑态度。
相应地,欧洲议会第一大党团、中右翼的欧洲人民党(EPP),预计将失去274席中的62席。不过它还将会是第一大党。欧洲议会共有751个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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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少令人感到欣慰的消息是,此次选举首次扭转了自1979年首次选举以来投票率递减的趋势——43.1%的投票率,比2009年的上次选举高了0.1个百分点。
比起极右翼政党的兴起,对欧盟机制发展更不利的是欧盟公民对这一政治体系的冷漠。这是因为大部分人不觉得欧盟跟自己的生活有什么直接关系。
皮尤研究中心(PEW)今年早些时候的一份民意调查显示,法国、德国、希腊、意大利、波兰、西班牙、英国,这些欧盟大国的民众,大部分(71%)都不觉得自己的意见在欧盟政策中有任何反映。饱受欧元危机和财政紧缩政策之苦的南欧国家中尤为如此。
“欧洲议会选举往往只是第二级别的选举,主要聚焦于国家层面的事务,并被用作抗议本国执政党和主要大党的机会。”位于布鲁塞尔的智库欧洲政策研究中心(CEPS)研究员别德拉菲塔(Sonia Piedrafita)和德国国际安全事务研究所(SWP)研究员劳恩若斯(Anne Lauenroth)在今年5月发表的一份研究报告中写道。
“这次不一样了。”欧洲议会为今年的选举设计了这样一个口号。欧盟委员会也尝试了一系列手段,吸引选民出来投票。
作为《里斯本条约》进一步扩大欧洲议会权力的举措之一,今年产生的欧洲议会,也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欧洲委员会的下任主席。制度设计者希望,这样能让选民更多看到自己参与欧洲议会选举,能够产生具体的结果。
过去,欧盟委员会(欧盟的行政机构)主席基本是由欧盟理事会(欧盟的决策机构,由28个成员国政府组成)商量出一个大部分人都能接受的人选,提交欧洲议会批准通过。新的《里斯本条约》规定,欧盟理事会首先要在“考虑欧洲议会选举结果”的基础上推举一名欧盟委员会主席候选人,该候选人然后才由欧洲议会选举产生。这意味着在欧洲议会选举中获胜的第一大党的候选人,基本将成为欧盟委员会主席。
选举前各主要党派候选人也举行了一系列的电视辩论。比起以往欧洲议会选举的平淡,此次总算有了些许大选的激情。
“先激动,后失望”
这制造了一种印象,似乎欧洲议会的选举越来越像国家议会的选举,选民们在各政党提出的纲领之间选择未来一段时间内的政策方向。
事实上,欧洲议会参选党派的这些纲领,“往往是该党意识形态的概要,最多是一个意向书,而不是解释该党的欧洲议员或该党的欧盟委员会主席候选人在未来五年内会怎么做的政治计划,”别德拉菲塔和劳恩若斯写道。
况且,前三大党团——中右翼的欧洲人民党(EPP)、中左翼的欧洲社会党(PES)、中间派的欧洲自由和民主联盟党团(ALDE)的立场之间其实没有太多争执。即便是在财政纪律这个争论焦点上,各党团之间的不同意见也往往比较泛泛。反映到各国层面的辩论中,这些意见的解释也变得支离破碎。
事实上,欧盟委员会并没有决策力,它扮演的更多是执行的角色。欧盟重要的财政原则,仍由欧盟理事会制定。更不用说,在危机之中,还是以经济实力说话——德国成为欧盟经济政策的事实拍板者。
所以,正如英国智库“欧洲改革中心”(CER)主任格兰特(Charles Grant)分析,这是“先鼓励选民相信(欧盟委员会)主席的政治属性会影响欧盟政策,然后让他们看到这基本不成立而失望,”会进一步损害欧盟在选民心中的形象。
欧元危机时代,欧盟委员会作为执行欧盟财政纪律的仲裁者、对危机国救助计划的设计者和执行者,其重要性变得异常突出。但这种情况下欧委会也陷入了一个两难:一方面,有人说欧委会是一个巨大的官僚机器,领导人不经选举产生却对国家财政有如此“生杀予夺”大权,凸显了欧盟的民主赤字;另一方面,又有人说欧委会要执行以上任务,必须脱离党派偏狭,发挥技术官僚的专业性。
但开放社会欧洲政策研究所主任格拉贝(Heather Grabbe)和卡耐基国际和平基金会欧洲分会访问研究员雷纳(Stefan Lehne)就在2013年的一份报告中争论,赋予欧盟委员会主席党派性弊大于利。
他们认为,有了明确党派属性的欧盟委员会主席,若要对执政党党派立场相异的国家政府采取制裁措施,将更没有公信力。虽然以往的欧盟委员会主席也有党派背景,但其政策从来不需要遵照该党的纲领。根据欧盟条约,欧盟委员会主席的职责是“完全独立”地维护欧盟的总体利益。但一旦该职位有了明确的党派属性,将更难让人信服其能如此不偏不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