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但中国经济2014开局首月,并没有同步叠加其中, 1月汇丰中国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为6个月来最低水平,显示出经济增长乏力。张卓元:国家审计署去年年底发布的全国政府性债务审计结果,截至2013年 6月底,地方政府负有偿还责任的债务10.9万亿元,负有担保责任的债务2.67万亿元,可能承担一定救助责任的债务4.34万亿元,合计为17.9万亿元,与此前各方的猜测存在较大差异,低于预期。对于改革列出具体时间表不能一拥而上要注意防止有的部门和地方不是严格依据《决定》的要求推进改革,而是从本部门和地方利益出发自行其是,使改革变样,阻碍改革的顺利推进记者:作为中国当代著名经济学家,您先后参与了中共十五大、十六大、十七大报告的起草工作。
关键词:中国经济;改革;万亿元;张卓元;显示;信托;经济增长;债务;经济发展;货币
作者简介:
中国共产党坚决反对腐败,建设廉洁政治,正演绎着荡气回肠跨年度大戏。但中国经济2014开局首月,并没有同步叠加其中,1月汇丰中国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为6个月来最低水平,显示出经济增长乏力。
我们又将面临一次选择:是习惯性延续原有路径依赖刺激政策保GDP,还是干脆停下脚步,用刮骨疗伤“休克疗法”进行改革,把长期积累下来的产能过剩顽疾彻底清除?在未来市场化改革发展路程中,如何用顶层设计思维去认清问题实质,找寻一条适合中国经济发展路径图?
对此,上证报记者专访了我国经济界“稳健改革派”代表人物之一,22年中13次参加国家改革路线图设计,尽显翰林本色的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张卓元。在位于北京月坛北小街的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记者见到了从事经济研究工作一甲子的张卓元。
⊙记者 樊英利 卢晓平 ○编辑 颜剑
对于GDP
不要过于纠结增速 7%左右就好
转型期中国经济,保持7%左右速度就很好了。我们无须为GDP增速提升零点几个小数点过分纠结
记者:国家统计局刚公布去年GDP增长7.7%,汇丰1月PMI指数就给炽热数字浇上一瓢冷水。受国内需求降温等因素影响,汇丰1月中国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初值自去年8月以来再次跌至荣枯线50以下。数据显示,2014年1月中国制造业PMI初值为49.6,低于去年12月终值50.5。市场有担心,一旦发现经济乏力,在通胀水平不高的情况下,政府会出台刺激经济政策。
张卓元:我个人认为,转型期的中国经济,保持7%左右增速就很好了。我们无须为GDP增速提升零点几个百分点过分纠结。
中国自从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快速腾飞,已经连续30多年保持年均近两位数的增长。从2010年起,中国已经升至全球第二大经济体。被世界誉为“中国的奇迹”的同时,由于长期粗放式扩张带来的经济结构和区域不平衡、不协调、不可持续问题日益突出。党的十八大明确指出,要适应国内外形势新变化,加快形成新的经济发展方式,把发展的立足点转到提高质量和效益上来。对此,我举双手赞成。
当然,要转变原有的发展路径和思维,是很难的。去年最后一个季度,我们加大了货币投放,目的是为了提升GDP零点几个百分点。最终数据7.7%确实不难看,但今年1月经济重陷疲态。说明增加每一单位GDP所需要的投入,低成本信贷和廉价原材料越来越多,投资边际效应不断递减。带来的后遗症是债务规模显著增长,产能严重过剩问题依旧。
我认为在一般情况下,应实施稳健的宏观政策,反对用通货膨胀政策硬性支撑经济超速发展。目前,单纯看CPI确实不高。但是否通胀不能只看CPI,因为其中并不包含房价变动因素。因此,不能轻易采取刺激政策,为后续经济稳健发展埋下“地雷”。
记者:是不是就业压力较大,政府不敢轻易放慢增长速度?
张卓元:过高的经济增速已经不再像过去那么重要了。目前中国劳动人口数量已经开始减少。对于中国就业整体而言,将逐步由规模问题变成结构问题。
值得注意的是,服务业快速发展为就业创造了良好环境条件。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3年中国经济主要数据显示,第三产业(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2013年提高到46.1%,第一次超过了以制造业为代表的第二产业(43.9%),这是中国经济社会发展进入新阶段的新特征,也符合世界经济发展、产业升级的一般规律。近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向社会公开披露数据,说明就业结构在变化。2013年,全国计划城镇新增就业人数900万人,实际完成城镇新增就业人数1310万人,全年城镇登记失业率保持在4.1%左右的较低水平。
所以,面对新环境新变化,保就业和高增长已不再显示完全对应关系了。
记者:为什么说我们更需要结构调整,而不是继续追求高速增长?
张卓元:长期以来,中国经济发展过分依赖国外市场和国内投资的拉动,习惯的发展方式和模式,走起来总会不由自主。但这20多年来,中央一直强调经济转型。
中国经济转型问题提出可以追溯到20世纪90年代。1995年中央关于“九五”规划的建议明确指出,实现“九五”和2010年的奋斗目标,关键是实现两个具有全局意义的根本性转变,一是经济体制从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转变,二是经济增长方式从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变。
2005年,中央“十一五”规划建议重新强调转变经济增长方式。2007年,党的十七大报告进一步提出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2009年底,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再次强调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2012年,党的十八大报告第四部分的标题是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和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
经济发展到今天,迫切需要转型。目前,中国经济基数已经很大了,国家统计局最新数据显示,2013年全年国内生产总值568845亿元,相当于9万多亿美元的经济体量,如果仍要保持8%以上的速度,难度相当大。我国经济适当减速是自然的,是客观规律决定的。当前中国经济的当务之急,是在维持一定增速的情况下实现经济转型,中国经济需要换挡变更跑道。
客观地说,经济发展速度自身已难以保持惯有速度了。2012年中国经济出现明显回调,GDP增速自2002年以来罕见地降到9%以下。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是三重因素叠加决定的:第一,这是2003年至2007年间连续五年GDP增速高达两位数及以上,大量透支资源、环境和过分压低劳动报酬,要求经济再平衡的结果;第二,是对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的过度反应,当时经济主要靠大规模投资铁公基项目和天量投放贷款的结果;第三,是中国经济经过三十多年持续高速增长、人均GDP超过5000美元以后,经济增速将逐步放缓的必然结果。
因此,近两年中国经济已经处于平缓的下降周期,不宜再人为强行加速,这会打乱中国经济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步伐,让问题滚雪球式地后移,为后续发展积累更多风险。
当然,调结构也不能采取激进的“休克疗法”,彻底不顾速度,停速调结构。这不仅不现实,也不利于经济长期健康发展,还是要稳中求进。经济活动是人文科学和自然科学的结合体,既有科学的严密性,也有人文的包容逻辑。
所以,中国经济如果保持7%左右有质量的增长,这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好状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不是靠3—5年的努力就能完成的,没有8至10年是不可能实现的,调结构是一项长期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