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3月8日，斯坦福大学正式推出了“计算机科学+人文学科”（Computer Science + X Joint Major）联合专业项目，该项目受到了美国媒体的持续关注。此外，斯坦福大学空间与文本分析中心在过去的两年里成功地完成了一系列极富创意、影响深远的“数字人文”研究，已走在了融合高新科技与人文艺术的前沿。在该联合专业项目推出两周年之际，中国社会科学报记者采访了该校历史系教授詹姆斯·坎贝尔（James Campbell）。

　　将工科与文科教育熔为一炉

　　坎贝尔对本报记者表示，人文教育的广泛使命在于培养学生的好奇心、同理心、内省力、联想力、口头和书面沟通能力。“超一流的计算机科学专业技能加上人文学科基础，将成为学生长期职业发展的重要砝码。”他说。

　　坎贝尔的观点与谷歌公司高级副总裁拉兹洛·博克（Laszlo Bock）不谋而合。他说，在进行跨学科思考和探索时，人文学科的重要性便凸显出来，大多数有趣的发现都产生于两个学科的交集处。“你需要接受过人文学科训练的、拥有整体思维能力的人才，也需要专攻某一技术领域的专家。构建这样的平衡并不容易。但是一旦做到了，我们便会拥有伟大的组织、伟大的社会。”

　　除斯坦福大学外，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康奈尔大学都推出了类似的课程。美国西北大学工程学院院长胡里奥·奥蒂诺（Julio Ottino）和俄语文学教授加里·莫森（Gary Morson）在《高等教育纪事报》上联合刊登了署名文章《在工程学和人文学科之间架起沟通之桥》（Building a Bridge between Engineering and the Humanities），强调双方互通有无的迫切性，鼓励多样化的思维方式，培养全脑型人才。将工科与文科教育熔为一炉，似乎已经成为美国高等教育界和科技界的共识。

　　研究的地域藩篱正在消失

　　计算机科学与人文学科并重的本科教育，还有望培养出分析能力与问题意识更为出色的新一代人文学者，进而重塑人文学科的研究。坎贝尔认为，计算机科技的革新为历史学注入了全新的活力。例如，历史学家可以利用大型数据集进行研究，可以用全新的方式来再现历史事件。通过将历史进程的可视化，历史学家可以发现被前人未曾注意到的模式和联系，进而提出新的问题。

　　坎贝尔告诉本报记者，斯坦福大学空间与文本分析中心已经走在了革新的前沿。该中心主持的“空间历史”项目（Spatial History Project）汇聚了众多富有创意的独立研究。学者利用地理信息技术重构并阐释了美国西部邮政系统的发展、加利福尼亚的环境保护进程、19世纪里约热内卢的水利系统与社会结构、罗马帝国的旅游网络等。该中心的另一重点项目“文本技术”（Text Technologies）则旨在探究东西方手稿、文档、书籍、题词、票券、布告等文字实物的生产、传播、接受的过程，所使用的技术包括文本数据挖掘、数字信息长期保存等。

　　值得注意的是，斯坦福大学空间与文本分析中心支持的研究大多由多国学者合作完成。例如，“全球潮流”（Global Currents）项目汇集了美国、加拿大和荷兰的研究人员。计算机技术的广泛应用正在消融人文研究的国别界限和地理区隔，跨国合作将成为主流趋势。

　　“斯坦福经验”或值得借鉴

　　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科学+人文学科”联合专业项目并非尽善尽美。计算机技术能为人文学科带来多大的改变，依然莫衷一是。美国“高等教育界”网站甚至认为“数字人文”领域的巅峰期已过，泡沫已经破裂。

　　不过，麻省大学安默斯特分校教授、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计算机与信息科学工程项目副主任吉姆·黑濑（Jim Kurose）对《高等教育纪事报》表示，“计算机科学+人文学科”联合专业项目将会生根发芽。当下，中国不少一流大学已经具备了推出高质量同类专业项目的实力。以斯坦福大学为代表的美国学府的理念和经验值得借鉴。

    中国社会科学报记者 孙梦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