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在19世纪的俄罗斯文学中,“老年”人生并不是主要的关注对象,且父辈往往代表着落后、保守、专制的价值立场,而子辈则往往代表着进步、激进、民主的价值观。在这样的语境下,俄罗斯文学面对的一个严峻命题便是寻求一个稳定的价值基点,以在失序的杂语状态下重建俄罗斯民族精神的辉煌传统,而在这种探索中,“老年”形象就带有了与19世纪迥然相异的价值色彩。作为一种道德意蕴的死亡一般人在读俄罗斯文学关于老年与死亡的描写时,想到的往往是死亡的残酷与对死亡恐惧的消解。所谓“负罪感”,正是俄罗斯后现代文学区别于西方后现代文学的特点,它标志着俄罗斯文学对意义的始终不渝的追求。
关键词:小说;死亡;俄罗斯文学;老年人;生活;道德;普京;描写;泄洪;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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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世纪的俄罗斯文学中,“老年”人生并不是主要的关注对象,且父辈往往代表着落后、保守、专制的价值立场,而子辈则往往代表着进步、激进、民主的价值观。最典型的当属屠格涅夫《父与子》中父辈与子辈的论争。但到了20世纪后期的当代俄罗斯文学中,随着大众文化时代的到来,年轻一代早已成为对话博弈中胜者的一方,在他们身上体现着颠覆、解构、狂欢的价值追求。在这样的语境下,俄罗斯文学面对的一个严峻命题便是寻求一个稳定的价值基点,以在失序的杂语状态下重建俄罗斯民族精神的辉煌传统,而在这种探索中,“老年”形象就带有了与19世纪迥然相异的价值色彩。
作为传统“根基”符号的
“老年”形象
传统价值观的消解现象在20世纪中期已露端倪,解冻时期就出现了一系列作品,对这一现象开始多方面的反思,但那时的作品多是就社会问题进行思考,而到了20世纪70年代,则开始了在文化层面上寻找问题根结的尝试,由此形成了新的命题——“传统根基”的解体与重建。
拉斯普京在他的早期创作中就反复提出“旧”与“新”的对话问题,《告别马焦拉》(1976)中的“马焦拉”岛就是母亲的象征,年近八旬的达丽娅代表的就是“大地母亲”的价值意蕴。面对即将被水淹没的家园,老一辈心情极为沉重,而村里的年轻人对这片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没有任何留恋之情,他们满心欢喜地期盼着新电站的出现。小说提出的问题是:年轻一代对新生活的向往是对的,但新生活的建立是否一定要以毁灭传统的根基为代价?
在当代俄罗斯作家中,拉斯普京是一个有“老年”情结的人,他后期的创作仍然延续了其一以贯之的主题。在短篇小说《下葬》(1995)中,当女主人公巴舒达遭遇现实困境时,她想到的是母亲的信仰,这意味着老一辈的价值观将成为下一代救赎的必然选项。《女人间的谈话》(1996)中的孙女维卡代表了走向歧途的年轻一代,主张按个人的意愿生活,不必考虑任何人的感受;祖母娜塔利娅则是坚守传统的老一辈的代表,给孙女讲述如何在内心坚守一种朴素的人与人之间的爱。小说采用了“父与子”式的对话形式,但却不是开放的“复调”,因为孙女在倾听了祖母的讲述之后,精神上得到了某种抚慰,由焦虑不安转入了香甜的梦境。这其实也是一个象征性的细节,表明作家本人坚定地认为,遭遇价值崩溃的现代人可以找到一条可靠的救赎途径——回到“祖母”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