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从长远来看,俄罗斯与中国及亚洲各国关系的发展进程最终取决于经贸关系的发展水平和由此产生的相互经济利益的依存度。根据近几年来出现的新情况与发展态势可以看到,中俄经贸合作将迎来一个重要的机遇期,这突出表现在有利于中俄经贸合作的因素不断增加:经过十多年的努力,中俄两国政治关系取得了明显进展;在重大问题上相互

关键词：中国;俄罗斯;经贸合作;区域经济

作者简介：

(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研究中心,北京100007)

　　摘　要:从长远来看,俄罗斯与中国及亚洲各国关系的发展进程最终取决于经贸关系的发展水平和由此产生的相互经济利益的依存度。根据近几年来出现的新情况与发展态势可以看到,中俄经贸合作将迎来一个重要的机遇期,这突出表现在有利于中俄经贸合作的因素不断增加:经过十多年的努力,中俄两国政治关系取得了明显进展;在重大问题上相互协调与支持,两国存在长期的共同战略依托;两国关系更加务实,特别重视经贸合作的发展;两国经济快速发展,对经贸合作将产生积极影响;能源合作有新的进展;边境与地区间经贸合作尚有很大潜力。

　　关键词:中国;俄罗斯;经贸合作;区域经济

　　中图分类号:F114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 1007-4937(2008)01-0028-06

　　作者简介：陆南泉(1933-),男,江苏江阴人,副主任,研究员,博士生导师,从事俄罗斯问题研究。

　　俄罗斯地跨欧亚两洲。亚洲部分的领土面积占俄罗斯总面积的74. 76%,俄东部地区(亚洲部分)资源十分丰富,是有待开发的地区,它在东北亚区域经济合作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俄是中国的最大邻国、重要的战略协作伙伴。良好的中俄关系对亚太地区的稳定、安全与经济发展都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近几年来,俄积极参与亚洲事务,加入亚太经合组织,参加东北亚地区的国际会议与各类磋商机制,保持与东盟主导国家的合作关系,并在发展与该地区各国传统合作关系的同时,努力开拓新的经贸合作领域,密切与亚洲国家的经贸关系,以便推动俄经济的发展与实施能源出口多元化战略。在这样一个大思路框架下研究中俄经贸关系具有重要意义。

　　中俄两国经贸合作前景受到两国政治关系、国内经济发展趋势、外贸政策与国际关系变化等诸多因素的影响。根据近几年出现的新情况与发展态势可以看到,中俄经贸合作将迎来一个重要的机遇期,这突出表现在有利于中俄经贸合作的因素在不断增加。

一、经过十多年的努力,中俄两国政治关系取得了明显进展

　　2007年11月1日,温家宝总理在接受俄媒体采访时指出,中俄关系处在最好的历史时期,处在最重要的历史阶段。两国建立的合作机制特点是:级别高、架构齐、领域广。两国已建立起一整套的谈判机制与双边关系发展的条约,两国高层交往已机制化。这些都有利于及时处理与解决出现的新情况及新问题。2001年7月16日,中俄两国元首签署了《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这是指导中俄长期开展战略合作的纲领性文件,为两国关系健康稳定发展奠定了牢固的法律基础。2004年4月,两国签署了《关于中俄国界东段补充协定》,就此,两国边界走向全部划定,边界问题彻底解决,从而清除了影响两国关系的最后一个障碍。2006年3月,在北京拉开序幕的中俄互办“国家年”活动具有十分深远与重大意义,胡锦涛主席指出,这项活动“是我们双方为推动两国关系不断发展和两国人民世代友好而采取的重大步骤,目的是深化友谊、密切合作,推动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迈上新台阶”。普京总统指出,“这是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大活动。这项活动充分体现了两国合作健康、快速发展的主旋律”。据有关资料显示,中方在俄罗斯举办的“中国年”期间要推进270个项目,而在中国举办的“俄罗斯年”期间推进的项目约300个。可见,中俄互办“国家年”对推进中俄经贸合作具有重要的作用。

二、在重大问题上相互协调与支持,两国存在长期的共同战略依托

　　中俄两国在国际问题上有很多共识并相互合作,例如,共同推动世界多极化,反对单边主义,建立公正、民主的国际秩序而不是由某一个国家或某一个集团说了算,为此, 2005年7月两国签署了《中俄关于二十一世纪国际秩序的联合声明》等一系列重要文件。此外,中俄两国在反恐、和平解决朝核问题、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通过政治与外交方式解决伊朗核问题、联合国改革以及维护中亚各国的稳定与安全等重大问题上的协调与支持,不仅对巩固与发展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具有重大意义,而且对国际关系、特别是大国关系必将产生深远影响。当前,世界大国关系互动增强,务实合作与战略竞争同时发展,各大国相互依存度加深,战略利益取向多元化趋势日益明显。在这种背景下,一方面大国关系处于不断调整状态,另一方面由于战略利益的不同,矛盾与分歧依然存在。俄美关系虽然总体上稳定,但双方战略利益相悖。近年来,俄美矛盾呈发展态势,表现为地缘战略的争夺、挤压与反挤压、遏制与反遏制等方面的斗争加剧。中美关系从总体上来说,保持了稳定发展的势头,但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增强与国际影响力的不断上升,美国通过各种方式力图牵制中国发展的政策不会改变。中俄关系表现为共同利益增 多,战略协作不断增强。从中美俄三国关系看,其突出特点是:中俄两国都是美国遏制的对象。这就决定了中俄之间存在着长期的共同战略依托,在大国关系中都把对方视为争取有利地位的主要对象。随着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充实,这方面的作用在日益提高。

三、两国关系更加务实,特别重视经贸合作的发展

　　中俄两国清楚地认识到,从长远来看,两国关系发展进程最终取决于两国经贸关系的发展水平和由此产生的相互经济利益的依存度。近几年来,如何扩大两国之间的经贸合作一直是两国高层会晤讨论的一个重要议题。2004年9月,中俄总理第九次定期会晤期间,两国领导人提出了到2010年双边贸易达到600~800亿美元、2020年实现中国对俄投资120亿美元的目标。2004年10月两国元首会晤时批准了上述目标。中俄总理定期会晤委员会委托经贸合作分委会研究实现上述目标的纲要。为此,中国商务部和俄罗斯经济发展与贸易部共同成立联合课题组,研究中俄经贸发展规划(2006—2010年)。联合课题组于2005年完成了该课题的研究工作,制定了中俄经贸发展规划。笔者认为,制定规划的主要目的是扩大中俄经贸合作规模,调整和优化两国的经济结构,以促进两国社会经济的发展。规划论证了实现两国领导人提出的目标的潜力与优势、可能性与困难,并提出了具体政策建议与对策,以便实现双边经贸合作的可持续发展,并造福两国人民。

　　2006年3月,普京总统访华,签署了29个文件,其中绝大多数涉及两国经贸合作问题。俄罗斯媒体在评论普京此次访华时,普遍认为,访华签署的许多文件都很务实,它不仅有利于加强两国政治关系,同时更具有经济意义。双方除签署一系列能源合作文件外,还在金融、铁路运输等领域签署了一些协议,这对改善两国经济合作环境都有重要作用。

四、两国经济快速发展,对经贸合作将产生积极影响

　　中俄经贸合作的发展无疑与两国的经济状况密切相关。自1978年实行改革开放政策以来,中国经济一直高速增长。在过去的20多年里,中国GDP年均增长率超过9%。中国政府确定的目标是, 2010年GDP比2000年翻一番,到2020年翻两番,GDP达到4万亿美元,人均GDP超过3 000美元。从确定的上述目标来看,未来几年,中国经济仍将保持高速增长的态势,年均增长率一般为7% ~8%。

　　普京执政以来,俄罗斯经济从严重的危机状态摆脱出来,进入经济增长期。在普京第一任期的四年内,GDP累计增长近30%。2004年增长率为7. 2%, 2005年为6. 4%, 2006年为6. 7%。普京多次提出,要提高经济增长速度,实现2010年俄罗斯GDP翻番目标。据俄罗斯经济发展与贸易部最近公布的材料,根据对国际市场石油价格水平的不同估计,对俄今后经济发展速度作出了不同的预测,但一般都认为年增长率可保持5% ~6%的水平。俄罗斯黄金外汇储备大幅度增加, 2007年5月11日已达到3 863亿美元,而2007年年初为3 037亿美元,不到5个月增加了27. 2%。俄黄金外汇储备居世界第三位,仅次于中国与日本。由于经济快速发展,俄经济重新崛起已不是空穴来风。2007年在圣彼得堡经济论坛上,俄副总理伊万诺夫表示,到2020年,按购买力平价计算,俄人均GDP将达到3万美元,届时俄将跻身世界五大经济体之列。

　　中俄两国经济快速增长无疑是提高两国经贸合作水平的重要因素。2003年5月,胡锦涛主席访俄谈到两国经贸合作时,普京说,“如果俄中经济关系以目前这种速度发展,四五年后两国贸易额将达到200亿美元”。他接着强调指出,能否达到这一目标,“这取决于俄罗斯与中国经济发展速度”。

　　目前,两国经贸关系在经过了20世纪90年代不稳定发展已进入快速增长的新时期(见下表)。

1992—2006年中俄贸易概况(单位:亿美元)

　　上表显示的中俄贸易发展进程是: 1992—2001年,中俄贸易额达到100亿美元;而2002—2004年,中俄贸易额翻一番,超过200亿美元; 2007年中俄贸易额为481. 6亿美元,同比增长44. 3%,中国对俄贸易顺差为88亿美元。这是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对俄贸易第一次出现顺差。这说明双边贸易的潜力很大。目前,中国已是俄罗斯的第四大贸易伙伴,俄罗斯是中国的第八大贸易伙伴。

　　今后随着中俄经贸合作领域的不断拓宽与质量的逐步提高,一定会为两国经贸合作创造更多的机遇与空间。在展望中俄经贸合作前景时,有两个问题值得关注:一是俄罗斯建立经济特区,二是俄罗斯加入WTO。2005年12月,俄罗斯政府宣布,批准建立六个经济特区(莫斯科的泽廖诺格勒、杜布纳,圣彼得堡和托木斯克市四个技术推广型经济特区,利佩茨克州和鞑靼坦共和国的叶拉布加市两个工业生产型经济特区)。其主要目的是发展加工工业和高科技产业,推动新产品的开发和生产。同时,通过经济特区的发展,吸引外资与国外先进技术。按俄经济特区管理署的规定,公司入驻经济特区的首要条件是20年内总投资不少于1 000万美元,第一年投资不少于100万美元。应该说,俄建立经济特区是其实行对外开放的一项重大举措,目前还处于起始阶段,但随着具体政策的实施与运作,这对中国实施的“走出去”发展战略是个机遇,也是中国到2020年实现对俄投资120亿美元目标的有利因素。据估计,俄罗斯将于2008年加入WTO。从总体来讲,俄加入WTO对扩大中俄经贸合作是有利的。

　　首先,随着俄加入WTO,必将下调关税,这有利于扩大中国对俄出口;其次,俄加入WTO,必须按WTO规则从事对外经贸活动,从而有利于改变中俄长期存在的不符合国际规范的贸易方式;第三,有利于提高两国经贸合作中的信任程度,在经贸合作中一旦出现问题,可以在WTO规则范围内解决;第四,有利 于拓展两国合作领域,如中国在俄投资少,主要是因为俄投资环境差,俄加入WTO后,必须大力改善投资环境。

五、能源合作有新的进展

　　自1994年11月由俄方率先提出与中国合作铺设原油管道的合作项目后,有关中俄能源合作问题一直引起国内外的广泛关注。2006年3月,普京总统访华,除了出席标志着中俄关系进入一个崭新阶段的“俄罗斯年”开幕式外,两国能源合作问题成为一项重要的内容。普京的这次访问意味着中俄在能源合作方面结束了磨合期,开始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主要表现在:一是能源合作有可能全方位与多层次的开展。普京这次来访,双方就能源领域合作签署了22个文件,这些文件涉及石油管道、天然气管道、油气勘探与开发、油气加工及电力等方面的合作,还要求两国能源主管部门和公司积极推动从俄罗斯向中国出口原油、天然气的管道项目。二是能源合作有可能从论证阶段逐步走向落实阶段。两国要求有关公司开展工作,逐步落实双方能源合作项目,进而在长期和互利的基础上签署能源合作领域的政府和部门间协议。三是两国对能源合作重要性的认识有所提高。《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联合声明》指出,“中俄在能源领域的合作是两国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正在向高水平发展,对进一步深化双边经济合作具有重要意义”。四是普京此次访华在能源方面的举措反映了俄罗斯能源出口战略的变化,即改变能源出口过于单一地面向西方国家(目前向欧盟的出口占俄罗斯油气出口总量的85% )的状况,而要“把东方视为一个战略方向”,以便能参与到经济快速发展的亚太地区中去,因为这一地区需要大量的能源供应。据预计,到2015年俄对亚太地区出口的石油与天然气将分别增长15%和25%。俄罗斯学者鲁巴诺夫在其题为《中国———这是长久之计》的文章中谈到这一问题时指出,“欧洲并不是最吸引人的买家,其能源需求增长缓慢,竞争激烈,价格低于东北亚。同时,欧洲消费者和对欧出口过境国联合起来向我国的油气供应者施加越来越大的压力。而远东地区情况正相反,因此我们必须考虑能源销售多元化,考虑增加对东亚地区的出口”。他还指出,“中国是世界上发展最快的国家,对能源的需求增长将是长期的。如果俄罗斯真的想成为世界能源大国,就必须进入这个市场,因此而源源不断地获得的资金将增强俄罗斯在新的全球经济中的分量。否则,俄罗斯将在能源领域失去主动性”。因此,他认为,“能源合作是俄中关系中的一个关键的课题,对两国都非常重要。而对俄罗斯来说,中国方面的意义怎么评价都不为过”。以上分析说明,俄罗斯能源出口战略变化,既有利于俄罗斯实现能源出口多元化战略,也有助于中国实现能源进口多元化战略。当前,中俄能源合作的重要任务是切实把已经签订的协议扎扎实实地落实,使其结出成果。笔者认为,如果从两国的长远战略利益与互利互惠的原则出发,从扩大两国经贸合作领域与提高质量客观要求加以分析,今后中俄两国能源合作具有很大的潜力,它在双边经贸关系中的地位将日益提升。这是因为:其一,俄罗斯油气资源丰富。普京在2007年4月发表的总统国情咨文中说: 2006年俄罗斯的石油开采量位居世界第一。目前,俄是世界上第一大能源出口国,中国是世界上第二大石油消费国,也是世界上第二大石油进口国,石油需求旺盛。这是中俄双方能源合作的基础。2006年俄向中国出口原油1 596. 54万吨,成品油516. 11万吨,分别占中国该年进口总量的11%和14. 2%。2007年前7个月俄向中国出口的石油为900万吨,石油加工产品为318万吨,基本上保持了去年同期的水平。其二,随着能源出口国积极实行多元化政策,能源产品的全球化趋势日益凸显。能源生产国在全球寻找销售市场,能源消费大国也在不断使石油进口多元化。中俄两国互为最大的邻国,俄罗斯向中国出口油气在经济上最合算、政治上最安全。加上中国能源市场大,因此 也是最稳定的市场。俄失去中国这个能源市场是不可思议的。另外还应看到,俄罗斯能源出口战略东移对中俄能源可能产生的影响。众所周知,俄罗斯利用能源、特别是石油与天然气为其外交政策服务,力求通过能源外交获取最大的政治经济利益,实现“国家利益最大化”的能源外交政策。前面已提到,长期以来俄能源出口的主要地区是欧洲,近几年来,俄日益认识到,能源出口的这种单一化对其是不利的。因此,俄正在实施能源出口多元化战略,向东移、转向中国等亚洲国家是俄实现这一战略的主要内容。这可以最大限度地提升俄能源出口的战略利益。俄学者评论说:如果俄罗斯“天然气工业公司对亚洲的出口量占到总出口量的20% ~30%,那么就可摆脱对单一进口商的依赖,在与欧洲就新的天然气项目进行谈判时,立场可以更加强硬”。日本报刊引用俄能源研究所负责人的话说:密切中俄能源关系也是对欧洲日益增强的反俄压力做出的回答。另外,应该看到,俄能源出口东移、面向中国等亚洲国家,对其加强与亚洲各国的经济合作具有重要意义。当今亚洲地区处于有史以来较为稳定的和平发展时期,已成为全球经济最具有活力的地区之一,也是区域合作进程快速发展的地区,并正在形成平等、多元、开放、互利的地区合作新局面。普京不久前表示,未来10—15年,俄打算把对亚洲的石油出口量从目前占出口总量的3%提高到30%。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到,一方面,俄能源出口战略东移并不是权宜之计,而是出于长远的战略利益考虑,俄需要密切与亚洲国家的经济关系,以便推动俄经济的发展;另一方面,俄能源出口战略东移对推动中俄能源合作所产生的积极影响已显露,能源合作的机遇在增加、合作潜力将进一步发掘。2006年3月,普京总统访华期间双方在能源合作领域所取得的新进展亦可作为一个例证。其三,中俄能源合作不仅限于石油,还包括天然气、电力与核能等。从中俄能源合作的发展趋势看,现已不是简单的买卖关系,其合作的深度与广度在不断扩展,正在从一般贸易逐步向生产合作与相互投资方向发展。

六、边境和地区间经贸合作尚有很大潜力

　　边境和地区间合作是发展中俄经贸关系的一个重要因素。长期以来,这一领域的合作一直以较快速度发展,是两国经贸合作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特别要指出的是,边境和地区的合作不仅肩负着发展双边经济的职能,而且在促进民间沟通、加深了解与增进友谊等方面起着重要的作用。因此,扩大中俄边境和地区合作应该引起双方高度重视。1991年底苏联解体后,中国同俄罗斯、特别是俄罗斯的西伯利亚与远东地区的地方边境贸易得到迅速发展。2000年中俄边贸额为23. 7亿美元, 2006年增加到70亿美元。

　　为进一步发展中俄两国的地方边境经贸合作,双方应积极努力解决目前在这一领域存在的问题。实施政策措施的基本出发点:一是发展地方边境经贸合作要保证边境安全。二是双方对地方边境经贸合作应持积极鼓励的态度,通过各种政策措施来刺激双方的边境合作与贸易。三是地方边境地区的经贸合作要服务于双方边境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要使其成为推动双方边境地区发展的一个积极因素。四是面对经济全球化带来的严峻挑战,加强区域合作和区域一体化成为当前世界经济领域的一个重要 趋势。这一趋势有利于促进世界经济力量多元化、发展模式多样化和世界多极化,有利于促进经济全球化朝着各国共同繁荣的方向发展。这里要特别指出的是,在推进区域合作时,应抓住俄罗斯开发远东地区的机遇。据俄媒体报道,俄联邦远东区总统全权代表伊斯哈科夫在远东地区开发战略会议上讲,远东地区正在制订包括12个领域的87项开发计划纲要,预计总投资额约1 000亿美元。

　　远东地区是俄最大的经济区,面积为621. 59万平方公里,占全俄国土面积的36. 4%。这里有丰富的资源,已发现的矿物有70多种,煤炭储量占全俄的40%,石油与天然气分布在雅库特与萨哈林两大 油气盆地,并又找到多处有开采前景的含油构造,木材蓄积量占全俄的26%,另外还有极其丰富的鱼类与海产品资源。远东地区是当今世界上少有的尚未充分开发的地区,也是俄经济较落后的地区。俄一直力图加速开发远东地区。2000年7月21日,普京总统在“远东和后贝加尔湖地区发展前景”会议上强调,“我们没有丝毫权力丧失发展速度,允许边疆区落后”,“所以我们必须根本改变我们在远东的政策”。现在俄提出大力开发远东地区的计划纲要,尽管近几年来俄经济有了很大发展,经济实力已大大提高,但要看到,开发这一面积广大、资源丰富但又较落后的远东地区,单靠俄自身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俄远东区总统全权代表表示,对正在加紧编制的远东发展纲要,国家将投资140多亿美元。很明显,仅靠国家投资远不能满足开发远东地区的资金需要,这就需要依靠大量吸引外资。远东地区是中国山水相连的近邻,经贸合作关系在不断发展。2006年1—11月,该地区对华贸易额为37. 5亿美元。但是,中国与远东地区主要是商品贸易,而相互投资的合作项目很少。加之远东地区目前的人口为660万,这个市场对中国商品的容量是有限的。这些因素制约了中俄经贸合作的进一步发展。现在俄提出开发远东地区的计划,这为中国企业进入远东、参与这一地区的开发创造了良好的机遇,并有利于中国从单一的商品贸易中走出来,而更多地从事投资合作开发大项目。2007年3月,胡锦涛主席访俄,提出了扩大相互投资,推动经贸、能源、基础设施建设,开展森工与高科技领域等大项目合作的设想,还特别提出要加强地方与区域间的合作。笔者认为,在以上一些合作领域中,在俄开发远东地区的计划纲要中,一定能找到中俄双方共同感兴趣与互利的项目。还须指出的是,俄大力开发远东地区面临劳动力不足的问题。十多年来,远东地区的人口每年约以10万左右的数量在不断减少,这对劳动力资源充裕的中国来说也将带来机遇。目前,中俄在承包建筑工程、农业与畜牧业、森林采伐及矿物资源开采等领域的劳务合作已有一定基础。总之,在俄开发远东地区的进程中,中国企业是大有作为的。

　　把握两国经贸合作形势,既要看到有利因素,同时又要认识到存在的问题。近几年来,中俄经贸合作虽有了很大发展,但总体水平不高。而且经贸关系主要是商品货物贸易,层次较低,高附加值的商品少,生产、科技合作很少,相互投资更少。产生上述情况与存在以下一些主要问题有关:一是贸易结构单一,影响两国贸易额的增长。近几年来,中方以劳动密集型商品与俄方的资源密集型商品的贸易结构并没有根本改善。这反映了两国经济既有互补性,也有局限性。二是符合国际惯例的贸易制度与经贸服务体系尚未很好地建立起来。三是投资环境差。中俄相互投资长期在低水平,从客观上讲,两国经济都处于高速发展与调整经济结构阶段,还需要投入大量资金,从而以引进外资为主,对外投资并未成为主要方向;从主观因素看,俄投资环境不稳定,法律体系不健全,有碍于双方扩大交流与合作。双方拟议中的《中俄投资保护协定》至今尚未签署。四是交通运输和口岸等基础设施落后,阻碍两国经贸合作的大规模发展。五是一些非经济因素的影响。至今在俄还存在与巩固和发展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不和谐的 “中国威胁论”的声音,这些问题随着两国经济结构的调整、贸易秩序的整顿和政治互信的提高将会逐步解决。

　　展望21世纪,中俄经贸合作将迎来一个重要的战略机遇期,只要我们能很好地抓住这个契机,中俄经贸合作势必有一个大的发展。

　　〔责任编辑: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