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强东干学生“字感”培养 助力中亚华文教育事业

　　中亚东干族留学生这一特殊学生群体的汉字习得情况，既不同于有汉字背景的华裔留学生，也不同于日韩等汉字文化圈留学生，更不同于欧美等非汉字文化圈留学生，因此，围绕其“字感”模式构建的相关研究日益成为华文教育工作的重要课题之一。

　　一、汉字与东干文

　　汉语方言众多，但书写符号只有两种，即汉字和东干文。中国的汉字、西亚两河流域楔形文字和古埃及圣书字并称世界三大古典文字，然从未间断且使用至今的却只有汉字一种。

　　东干文是生活在中亚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等地的华人移民群体东干族，使用38个斯拉夫字母，拼写我国晚清时期汉语西北方言的文字形式。东干文的创制，从20世纪二三十年代35个阿拉伯字母的东干文字方案，历经31个拉丁字母的新东干文改革，发展为20世纪50年代38个斯拉夫字母拼写、沿用至今的东干文。

　　作为汉语的书写符号，不直接表音，且对方言分歧有较大适应性，是表意汉字区别于表音东干文的最大特征。东干文与汉字音义的相似性，使得东干学生接触汉字往往没有畏惧感，更多地是对东干文“同源异境”的呈现形式——汉字，表现出的自然亲近感，有些学生甚至希望借助汉字书写，减少东干语发音方面的负干扰。那么，把握汉字二维平面布局与东干文线性组合间的差别就成为东干族留学生习得汉字、提高汉语的兴趣点和突破点，“字感”培养自然也成为其汉语学习的重中之重。

　　二、“字感”与“正字”“构型”意识

　　“字感”，顾名思义就是对于文字的感知。针对汉字特点，徐子亮首次将“字感”具体化为独体字、合体字和部件等汉字结构单位。与鹿士义“汉字正字法意识”以及王建勤“汉字构型意识”等重要观点一脉相承，旨在强调：较之拼音文字，汉字“字感”内涵更为立体化、多元化，既包括书写元素笔画、笔形、笔顺，也涉及构型元素部首、部件、偏旁等诸多方面。

　　针对东干学生已经掌握汉语西北方言读音和意义的特点，汉字认读方面应当强化汉语音、义与汉字形体的匹配对应关系，注重由声符拟“读”字音、从形符猜“认”汉字等能力培养。书写方面不仅要着力于字形的趣味性感知，更要树立正确的“笔画观”，改字母书写为笔画书写，重视汉字识别单元笔画长短、走向及部件特征、组合方式的反复训练，促使“汉字正字法意识”“汉字构型意识”不断提升，更要将“字感”构建与汉语的认知、提升整体协调、稳步推进。

　　三、“字感”构建与汉语认知

　　“字感”构建是汉语认知的有效途径，汉字学习与汉语提高呈现全方位、多层次的联系。重视汉字识记、汉字运用、汉字解读等“字感”构建过程，更利于东干学生从汉语的文字特征、词汇特点以及文化内涵等方面深入感知汉语。

　　首先，汉字识记是对比表意汉字与表音东干文的重要步骤。把握作为部件的汉字其强大组字能力以及笔画、部件的组合层次、组合模式等汉字形体特征，通过笔画、部件、部首组字等形式强化东干学生对汉字的浓厚兴趣，也使得汉字形体与东干文音、义间的结合更加紧密。

　　其次，汉字运用是提升汉语词汇量的基本途径。一个汉字一个音节的特点使得汉语复音词易于搭配组合，同时汉字识别也对语境具有依赖作用。正如“纳”组合的复音词“缴纳”“收纳”等在语境中表达的交出去和收进来两个相反意义；“贷”的“贷出”“贷入”义等，既是古今汉语词汇“正反同辞”的典型，更是词汇双音化的必然。所以，加强生字开花以及同音字、多义字组词练习，是习惯于词式书写的东干学生提高汉语词汇运用能力的关键。

　　此外，汉字解读是体悟汉语文化的重要窗口。汉字和汉文化密不可分，不少表意部首汉字都是解读中国人传统生活方式的形象文字图片。在此基础上，结合东干口歌、口溜朗朗上口的节奏感，提升东干学生对于吟诗作对、谐音双关、拆字合字等汉字文化特点的理解和把握也很有必要。

　　随着“一带一路”建设全面展开，中文将承载更多国际交流工具的职能。对于已经掌握汉语西北方言，有着东干文基础的东干学生来说，信息量大又兼具美学概念和文化传承内涵的汉字既是其汉语学习的兴趣点，也是其汉语认知的重难点。因此，充分发挥其东干文音、义优势，强化汉语学习的“字感”培养，对于全面提升“一带一路”东干族文化使者听说读写技能，深入感知汉字文化、汉语文化，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本文系甘肃省高等学校科研项目 “现代汉字规范比较研究”（2017B-89）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西北师范大学国际文化交流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