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语言学呈跨学科融合趋势

    11月14—15日，由中国英汉语比较研究会心理语言学专业委员会主办，南京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承办的“第三届中国心理语言学国际研讨会”在南京召开。来自中、美、加等国家和地区的150余位专家学者围绕双语语言能力的发展和习得研究、语言学习及加工神经的认知机制、语言产出的心理语言学研究以及心理语言学新方法的应用等议题展开研讨。

　　心理语言学是心理学和语言学结合形成的一门新兴学科，其研究范围包括语言的习得、言语的辨知、言语的发生、语言和思维的关系、语言的生理基础等。与会学者表示，心理语言学不仅对探讨语言的起源、语言和思维的关系有重要的理论意义，而且对母语和外语的教学、对诊断和治疗言语障碍等也有直接的指导意义。这一研究涉及语言学、心理学、脑科学等多个学科，其未来跨学科融合发展的趋势，需要不同学科的学者从不同的角度进行交流和对话。

　　研究领域不断拓展

　　半个多世纪以来，心理语言学从以行为试验的方法探讨人类的语言行为，到关注乔姆斯基句法理论的心理现实性研究以及主张在自然语言环境中进行实验研究，已经发展成为一门引人注目的学科。

　　“近年来，心理语言学研究取得了一批高质量的研究成果，研究领域不断拓展，不仅包括一般语言认知、语言学习与发展方面的研究，还包括失语症人、自闭症人等特殊人群的研究以及汉语句法与语义加工研究。”中国英汉语比较研究会心理语言学专业委员会会长董燕萍告诉记者，与美国相比，我国从心理语言学角度关注特殊人群的研究起步较晚，但在其他方面，我国的心理语言学研究并不落后，有些研究甚至比国外更有特色，如从心理语言学角度对汉语结构及加工的研究。

　　“语言能反映一个民族感知和理解世界所独具的思维方式，而一个民族也会以其独特的思维方式影响其语言的表征，将自己内在的思维方式外化为特定的语言结构。”北京外国语大学中国外语教育研究中心教授王文斌认为，汉语、英语都是人类交流思想的工具，但缘于不同的人文历史递演，孕育了各自独特的表达，即汉语具有离散性、块状性、可逆性等空间性特质，而英语则具有延续性、勾连性和不可逆性等时间性特质。同时，他强调，研究外语的最终目标是为了更好地解决母语研究中存在的问题。

　　研究方法日趋多元

　　近年来，科学技术的发展促进了心理语言学研究方法的更新，从而使得心理语言学研究关注点有所变化。心理语言学逐渐与脑科学相结合，从对行为的研究转向对脑机制的探讨，从对心智加工的关注扩展到对神经层面的研究。

　　“心理语言学研究方法多元化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南京师范大学特聘教授张辉表示，从内容上说，心理语言学中关于语言加工的研究已经拓展到语言的各个层面，包括语义、词素、词、句子、语篇等；从方法上讲，传统心理语言学主要是用行为实验的方法，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越来越多的研究者用事件相关电位技术、核磁共振等方法从不同的角度观察人类对语言的加工。

　　加拿大麦吉尔大学教授卡斯滕·施泰因豪尔用事件相关电位技术研究人在学习第二语言期间发生的神经变化，并得出了在掌握第二语言句法上存在所谓“关键期”的证据并不充分的结论。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教授周长银也将这一技术应用于句子加工研究，并认为，句子加工的核心问题是句子的句法和语义加工如何进行并互动。

　　在学科跨界研究中提高应用效能

　　据介绍，我国从事心理语言学研究的学者分散在外语学界、心理学界和汉语学界。张辉表示，不同学术背景的人对语言的关注点不同，语言学背景的学者更关注语言学理论的建构；而心理学背景的学者则更关注个案研究。近年来，心理学界和语言学界相关研究逐渐融合，心理学界学者越来越熟知语言学理论，语言学界学者则更多地借助心理学的方法开展研究。

　　美国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教授雷蒙德·吉布斯结合具象认知理论认为，语言的使用不是一个纯语言或自然行为，必须依据动作中完整的体态特征，在经常与人互动合作的环境中学习和理解语言。

　　华南师范大学心理学院教授王穗苹也强调，在心理语言学研究跨学科融合的趋势中，各学科要清醒认识自身弱点，同时又要看到其他学科的优势，取长补短、互相融合，才有可能形成具有自身特色的心理语言学研究。

　　据了解，心理语言学的理论和方法，目前已在通信技术的信息传递与感知理解、医学领域的失语症治疗、人工智能领域的模拟人脑语言功能方面得到了应用。“借助实证性工作将抽象理论和实际问题结合起来，把传统的语言学基础研究做得很精细，才会对应用领域产生帮助，这也是语言认知研究越来越受关注的原因之一。”王穗苹说。

　　“语言是一个复杂的高水平的活动，牵涉各种认知加工过程，没有哪一个主题能像语言这样把人类的智慧体现得如此完整。”王穗苹表示，厘清语言的运行机制，在某种程度上就能了解人的心理机制的运作，但如何恰当地从不同角度去阐释，还需要很多人继续关注和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报记者 吴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