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结束以来,美国联邦政府和国会颁行和通过了大量环保政策举措与环保法案,尤以20世纪70年代为环保政策与立法高峰。美国的环境污染曾经十分严重,但经过长期治理,环境状况已大为改观。

　　第一,制定、通过和实施了大量环保法规与政策,构建了一个以联邦为主导的完备的现代环保政策与法律体系。美国的环保法律体系由联邦、州和地方几个层次组成。除联邦政府和国会外,各州和地方也制定了适用于本州和地方的环保法规条例。美国的环保政策与环保法律体系由《国家环境政策法》、实体性环保法律法规和具有解释性的条例构成。1970年《国家环境政策法》是美国环境保护的根本大法。实体性环保立法包括资源与自然保护立法、污染预防和治理立法、食品药品质量安全保护立法、气候政策立法等。

　　第二,根据经济发展、技术进步、环境变化的特点,适时修改、补充和完善环保法案。以空气治理为例:1955年国会通过《空气污染控制法》,该法在1959年和1962年两次拓展。1963年通过了《清洁空气法》,两年后修订,1970年大幅度修订,1977年再次修订。不断修订和完善使其与时事相适应,确保了政策立法的实效。

　　第三,包括国家环境政策法在内的许多环境立法都对公民的环境参与权做了直接或间接的规定。环境立法和实施中的公众参与制度,提高了环保政策立法的科学性和社会的认同率,也减少了政策立法实施中的阻力。

　　第四,联邦逐渐承担保护环境的主要责任。20世纪50、60年代,美国环境保护的主要责任由各州和地方承担,联邦主要通过提供资金和技术来支持各州和地方,缘此,这一时期美国的环保成效有限,环境问题不断加重。很多环境问题,比如空气和水体污染具有跨州跨界特征,适宜由联邦出面协调和解决。环境保护也需要制定全国统一的标准。基于环境问题的特点及环境保护政策的局限,联邦开始承担了环境保护的主要责任,发挥了主导作用。环境是一种公共物品,像空气污染等环境问题具有“外部性”特征,单靠市场难以有效解决。再者,环境保护是为维护和促进公共利益,环保投入的短期内效应一般不甚明显,很多环保项目需要大量资金,适宜由政府承担。

　　第五,设定明确的国家目标、达标时限及达标手段,规定联邦环境标准和实施条例,绝大多数新法规要求排污者承担举证责任,突出强制实施机制。通过对污染者实施民事罚款及刑事处罚等多种手段,确保环保法案的有效实施。许多环保法规定,公民个人有权对触犯环保法规和未能履行职责的环保机构及官员提起诉讼。

　　第六,重视政策工具、污染治理方法和技术手段的创新。20世纪80年代以来,美国的环保工作重心从末端治理转向源头控制。国会于1990年通过《污染预防法》,试图通过信息搜集、技术转让和资金支持等方式建立一套国家污染预防制度。与此同时,基于市场的政策工具得到更多运用,如排污收费制度、可交易许可证制度、市场壁垒削减制度和降低政府补贴制度等。排污交易包括补偿或抵消、泡泡政策、净得政策和排污存储等。污染税制被部分采纳。强调开发和利用新技术来更有效地实现环境政策目标。

　　第七,关注弱势群体的环境权利,重视并逐步解决有色人种、少数民族、低收入阶层及其他弱势群体面临的不公平的环境处境。比如,1992年国会通过《民用含铅油漆削减法》,据此法拨款37500万美元用于检查和削减低收入阶层居室的铅含量。

　　第八,重视保护公众的环境知情权。比如,1986年联邦《应急计划与社区知情权法》要求企业向州和当地应急计划委员会告知所有重要化学物质使用、储存和排放情况;1996年《安全饮用水法修正案》要求所有社区饮用水供应方必须向每位消费者邮寄有关水质和水中各种污染物含量水平及健康影响的年度报告。政府还利用互联网等手段向公众提供环境信息和环境教育。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美国荒野保护政策与立法研究(1924—1980)”(16BSS030)中期阶段成果)

　　(作者单位:辽宁大学历史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