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铃木虎雄提出曹丕时代开始了“为艺术而艺术”的中国文学的“自觉时代”的观点。20世纪后期,一些中国古代文学研究者对“魏晋文学自觉说”乃至于“文学自觉说”提出了质疑。
关键词:文学;鲁迅;艺术;中国文学;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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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铃木虎雄提出曹丕时代开始了“为艺术而艺术”的中国文学的“自觉时代”的观点。后因鲁迅的推介,这个观点影响了20世纪中期以后的中国古代文学研究。20世纪后期,一些中国古代文学研究者对“魏晋文学自觉说”乃至于“文学自觉说”提出了质疑。本刊于2015年11月26日登载的题为“文学的自觉是不是伪命题”的对话,以及本期刊载的几篇回应性文章,反映的就是学术界对这一问题的思考。
雷恩海《“自觉”是魏晋文学的特征》认为,鲁迅的魏晋文学自觉说是对魏晋时期文学的特定面貌的概括,对描述魏晋时期的文学仍然是具有实践意义的。吴中胜《文学自觉不能提得太早》认为,中国文学自觉的说法还是以魏晋时期自觉说为宜,不应该提前。
贾学鸿《问题是如何发生的》梳理了魏晋文学自觉说提出和流传的过程,认为铃木虎雄和鲁迅都是在特定的语境中提到了曹丕的创作理论符合“为艺术而艺术”的文学观,并不是对中国整个文学发展进程的判断,而有人放大了这一观点,导致这个观点偏离了正常轨道。刘娟《中国文学史的本与末》认为,鲁迅“文学的自觉时代”本来是为了嘲讽新月派与创造社“为艺术而艺术”的文学主张,后来却被异化为“魏晋文学自觉说”;中国文学史上并不存在一个“为艺术而艺术”的时代,描述中国文学的发展历程,不能背离中国文学发展演变的根本特征。(李炳海)
1927年7月,鲁迅在广州作了一场题为《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的演讲,其中提到曹丕的诗赋观:“他说诗赋不必寓教训,反对当时那些寓训勉于诗赋的见解,用近代的文学眼光看来,曹丕的一个时代可以说是‘文学的自觉时代’,或如近代所说是为艺术而艺术(Art for Art`s Sake)的一派。”同年8月,《民国日报》的《现代青年》版连载了鲁迅的演讲记录,后经过两次修改,多次刊印。此后半个多世纪,鲁迅的这一命题固化为“魏晋文学自觉说”,被众多学者接受、强化与传播。直至20世纪80年代初,龚克昌先生提出“汉赋”是文学自觉的起点,才打破这一冰封的局面。在此之后,各种说法纷纷登场,莫衷一是,似乎中国文学一直处在“自觉”之中,抑或说一直都没有完全“自觉”。
1919年10月至1920年8月,日本《艺文》杂志分五期连载了铃木虎雄的论文《魏晋南北朝时代的文学论》,1925年该文被收入他的《中国诗论史》(旧译为《支那诗论史》)。第二篇第一章的标题即是“魏代——中国文学的自觉期”。铃木认为,自孔子到汉末,中国文人一直用“道德论的文学观”看待文学的存在价值,到了曹丕以后,“魏的时代是中国文学的自觉时代”。曹丕对诗赋语言审美性和作家个性气质的推崇,契合铃木虎雄“从文学自身看其价值”的文学观。鲁迅也正是从这一立场出发,评价曹丕的诗赋“华丽以外,加上壮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