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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过处 格桑花开
2016年10月21日 08:38 来源:解放日报 作者: 字号

内容摘要:开国上将萧克, 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长征时为红六军团军团长。3圈,贪心如我许下三个愿:一许英魂安眠,二许吉祥如意,三许天下太平。

关键词:红军;红旗;金沙江;香格里拉;长征

作者简介:

 

  开国上将萧克,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长征时为红六军团军团长。

 

  曙光(国画)

  张振雄 绘

 

  远眺松赞林寺。80年前,长征途经此处的红军与松赞林寺颇有渊源。郑子愚 摄

  1936年4月25日,红二、红六军团18000多人马在贺龙、任弼时、关向应、萧克、王震率领下,巧渡金沙江进入迪庆,摆脱了10余万国民党军队的围追堵截,彻底粉碎了蒋介石“在金沙江附近歼灭萧、贺”的阴谋,取得了战略转移的决定性胜利。

  在迪庆的19天内,红军行程400公里,翻越3座大雪山,经历了与反动武装的2次战斗,160多名指战员长眠于此。红军长征过迪庆也给雪域高原播下了革命的火种。由于正确执行民族、宗教政策,红军在中甸县境内得到短期的休整,召开了著名的“中甸会议”,并筹集粮秣十万余斤,为继续北上甘孜做了思想上和物质上的充分准备。

  ☆历史篇

  《萧克回忆录》——

  由于云南敌人对我们有个错误的判断,说红军没有炮,打不了碉堡、城市。在我军接近滇西北的时候,令各县迅速构筑碉堡,修理城垣,把各县重要物资运存于碉堡和城市中,由民团守备。我们分两路前进,先头部队猛冲猛打,攻占禄丰、楚雄、盐兴、姚安、祥云、宾川、鹤庆、丽江等城市和无数碉堡,吃的穿的,无所不有。真是“因粮于敌”,士气旺盛。从盘县向西北前进才二、三十天,就到了金沙江畔的丽江县和石鼓圩等地,并很快地北渡金沙江。

  红二、六军团在滇东和昆明地区的大回旋战,是敌我双方的战略较量。我军的战略方针是西去,然后北上,与红四方面军会合;敌人的战略方针则是千方百计堵截我军。较量的结果,是我军的战略方针的胜利。这一大的军事行动可分为3个阶段。第一阶段由盘县向西,横越云南中部,直至昆明北之普渡河,行程近500华里。入滇后,摆脱了蒋介石追堵我军之主力,但到普渡河与滇军堵截部队鏖战不利,我即采取避强击弱、避实击虚的灵活战术,不同敌人主力恋战,自行退却,从战场后面10余里处转向南面,转到昆明城北30里之羊街。

  第二阶段是从羊街向西。我主力进到昆明附近,利用云南统治阶级要控制云南省会昆明的心理,在夜间以小部队佯攻昆明,示之以“攻其所必救”之形,令其感到昆明危急。昆明濒危,对云南统治阶级政治上、军事上都会有大的影响,并影响他们的个人利益(昆明附近有些富翁把家属和家私送到昆明保险),滇敌定会以一部主力固守城防。守城的部队就不能机动;野战部队也只能尾随我军,这就有利于我军贯彻自己的战略意图。

  第三阶段是攻占禄丰、牟定、大姚、姚安、楚雄、祥云、宾川、鹤庆广大地区,进到金沙江畔之丽江、石鼓圩一带。这阶段行动比较顺利。前面除国民党各县民团防守外,没有大敌堵截,我军声势浩大,势如破竹,愈战愈勇。后面虽有强敌追击,但被我后卫部队和路障迟滞,我们避免了在白色区域与追敌决战,我顺利到达预定的战略位置。这种大踏步前进和大踏步后退,利于我制敌而不为敌所制。

  红二、六军团分别从丽江和石鼓、巨甸渡过金沙江,蒋介石带着龙云,乘飞机在金沙江南的鹤庆、宾川、丽江一带上空盘旋,无可奈何。云南军队追到江边,也只好望江兴叹。记得与红四方面军会合后,李伯钊等率剧团来部队演了一出戏,叫《破草鞋》(一、四方面军会合时黄镇编剧),说敌人追到金沙江边只拣了红军丢下的一只破草鞋就收兵了。这是一出有政治意义的生动的讽刺剧,说敌人一无所得,红军胜利北上了。

  过金沙江后,开始翻大雪山。总司令部早就来电报,要我们带衣服、辣椒和酒。那时已是4月底了,天气很热。我们也不懂,有的部队把棉衣、毛衣都丢掉了。上午上山时,在原始森林中走。那些树又高,又粗,又密,我从未见过那么高、那么多的树。走着走着,地上都是雪了,气温也骤然下降。我们定了条原则,决不能在山上过夜。那天走了十几个小时,上下150华里。

  翻过雪山,于4月30日到达藏民区中甸。接着,分两纵队向甘孜前进。六军团在瓮水、那坡又翻了两座大雪山后,进至稻城。向理化前进。6月3日,在理化以南之甲洼与总司令部派来接我们的红32军会合。该军由军长罗炳辉、政委李干辉率领,总政和红四方面军政治部还派刘型同志和文工团来迎接。

  我们虽然同四方面军初次见面,但亲如兄弟,一种阶级的情感,体现在双方容颜举止和交往之中。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虽去前方,对两军的团结非常关心,他在会师之前恳切地对其他领导人说:“去年我们会师没有搞好,现在二方面军来了,一定要搞好啊。”四方面军的同志很体会徐帅的指示,当我们到蒲玉隆那天,后面有近百人掉队,四方面军立即派马数十匹接他们回来。又给我们大部分同志打了毛背心,还从理化和瞻化、甘孜,送牛羊给我们。

  在理化南之甲洼,六军团与远道而来迎接我们的32军会合,我和军团政委王震、政治部主任张子意等一起同何长工、罗炳辉、刘型等同志见了面。他们原来都是中央苏区的,有的还一起打过仗。老战友见面,话题很多,他们说得最多的是中央红军五次反“围剿”和长征初期遭受严重损失的情况。

  ☆现实篇

  这里,平均海拔3000米以上,高寒缺氧,空气稀薄,天气变化莫测。80年前,红军从这里经过,他们衣衫褴褛,却精神抖擞,纪律严明。

  “红军会有高原反应吗?”我们问。藏民回:“平原上来的人,就算这里没有,上雪山就难说喽。”“这么难,他们为什么还要走下去?”“因为他们是 ‘金珠玛米’(藏语救苦救难的菩萨兵)啊。”

  80年过去,曾经的峻岭草甸,如今小楼林立,商铺沿街;曾经的羊肠小道,如今平整开阔,车来车往,藏民们在这里安居乐业,见到我们,总能乐呵呵地唠上两句。当年的红军若能看到今日的迪庆,看到百姓脸上的笑颜,该多么欣慰。

  临走前,我们偶见路边的格桑花还零星盛开着,珊珊可爱。它的花语是“幸福”。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在格桑花盛开时,撷取一束,放在红军走过的路上。

  ——本报见习记者 郑子愚 王闲乐

  2016年9月7日白露晴间或有雨

  我想,善战之人,一定也是厌战的

  很早之前,我就听闻香格里拉的藏语意思为“心中的日月”。这里,是一片绝尘净域,纯美得让你一见倾心,再见钟情;这里,是一方旷古秘境,神奇得让你如梦如幻,如痴如醉;这里,是全世界人的“桃花源”。

  15时,飞机颠簸着穿过稀薄的云层开始降落。

  朝着窗外望去,地平线划出一道美丽弧线,远远的、静静的,依稀带着点蓝;层峦叠嶂的山谷也渐渐映入眼帘,几束阳光透过云朵漏在上面,亮黄的、墨绿的,煞是好看。只是斑驳之中略微刺眼,怕是香格里拉怀揣让人浅尝辄止的意味,借由这风景告诉我这异乡客人:请带着敬畏。

  “此番来到香格里拉,就是要追寻80年前,路过这的异乡客人的足迹。”我在心中默念。

  80年前的这里,曾到访过一群人。他们衣着单薄,身上也没带什么粮食,却有着严格的风纪和亲切的笑脸。后来,这里的藏民才知道,他们叫红军,他们的路叫长征。

  有趣的是,我的信誓旦旦在下飞机后不久就蔫了。藏民们管这叫急性高原病,再通俗点,就是高原反应。这一番感受,像极了一次酩酊大醉。低海拔10多阶楼梯,三步并作两步蹦跶上去;在这里每一次迈步,多少有点指望着被人推着向上挪。

  来不及休息,按原计划,当天需赶往当地红军长征博物馆看看。

  “雪皑皑,野茫茫,高原寒,炊断粮。红军都是钢铁汉,千锤百炼不怕难……”刚走进红军长征博物馆,高亢的歌声就吸引了我的注意;锈迹斑斑的马灯、被啃食的皮带、巧渡金沙江的船只,战士们用过的种种物品,不由让人浮现出当时的情景,感叹红军当时的举步维艰。我想:善战之人,一定也是厌战的。这里原名中甸,15年前改名为香格里拉。1933年,英国作家詹姆斯·希尔顿出版《消失的地平线》一书,主要讲的是20世纪30年代,4名西方旅客意外来到坐落在群山之中的香格里拉秘境。4人都对战争深恶痛绝,香格里拉带给了他们和平与安逸。此后,“香格里拉”就是净土与祥和的代名词。

  晚,上弦月,星满天。我独自坐在住处的窗边,看皎洁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山坡上。那一场景,竟与《消失的地平线》中的描述相差无几。如果没有身临其境,那么,对于香格里拉的任何道听途说,都不足以使你真正认识和感受它的圣洁与美丽。

  未来的三天,兴许不光是一次寻迹之行,还是一场心灵洗涤吧。

  2016年9月8日 晴间或有雨

  翻看着手中密密麻麻的笔记,不由感慨:“自古民间多奇人。”

  早上7时30分,闹钟准时响起。

  所幸昨晚睡得不错,高原反应来得快,去得也快。待到喝完旅馆准备的一碗热腾腾的粥,趁着出发前的最后一点时间,我们核对着今天的采访提纲。

  “我觉得今天的重点是通过松赞林寺老僧人的讲述,体现出红军当年的民族政策。”“对,还可以问问他们给了红军什么帮助。”

  老僧人鲁茸达吉今年已经85岁高龄,不过依旧思维敏捷,身手利索。刚从拉萨回来的他,送给我们每人一个平安结。老人家不怎么会说汉语,借助藏语翻译的帮助,他向我们讲述了80年前的往事。不过,当年只有5岁的他,对红军的印象大多来自爷爷的转述。

  “爷爷说,红军来的时候,衣服破破烂烂的,饭也吃不饱,是相当困难的一群人。”他还记得,爷爷特别提到过,“他们和别的军队不一样,不烧杀抢掠,寺庙里对他们的评价很高。”对我们最关心的松赞林寺如何帮助红军,老人的记忆多少有些模糊,或许,就是当时的僧人和红军,也很难统计清红军从松赞林寺购买了多少物资。

  当谈起十几年后解放军重返迪庆时,老人明显有些激动:“大家都很高兴啊,都说是当年的那支部队又回来了!”在大殿二楼,我们见到了描述红军和藏民友谊的壁画,以及那面“兴盛番族”绸匾的复制品。

  从松赞林寺出来后,又马不停蹄地采访了原迪庆州党史研究员祁继光,下午15时,藏族师傅准时前来接我们前往下一站金江镇。同行的上海援滇干部陈超告诉我们,为了避免走夜路,15时是最晚的出发时间。上车前我特意查了一下地图,发现从迪庆到金江镇的公路呈“U”字型,约3个半小时车程,便想着趁赶路时歇息一会儿。

  谁知,道路虽然都已经铺上了水泥,但还是九转十八弯。师傅为了赶路,开得一点也不温柔。突然,车子来了个剧烈的拐弯,坐在后排,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甩飞出去了,只能紧紧抓着把手。我回头望去,原来,这一小段发生了塌方,满地泥土石头。这样的路况哪里还能睡得着?坐在前排的陈超察觉到了我们的不适:“这里的路啊,就算是水泥路也不好走。每次下乡,不管其他人聊啥,我就是坐在后面,抓着把手死活不放。”

  据他介绍,这段路在迪庆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他有一次下乡调研时,走的是古老的山路,不仅格外颠簸,还要经过一个“U”型弯道。车子一次转不过去,只能转到一半再倒一把。“我坐在后座上感觉发毛,赶紧下车,一看,倒车的时候大半个后轮都在悬崖外面。”

  到了金江镇,下车时我只觉两腿发软。好在这里海拔低,不用担心高原反应。很快,当地人就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你们想要采访长征啊,找文化站站长张立国,他是我们这里对长征最有研究的人。”待到联系上张立国,他比我们还激动,顾不上天已全黑,力邀我们去他家坐坐。

  等到我们离开张家,已是晚上22时。翻看着手中密密麻麻的笔记,我不由感慨:“自古民间多奇人。”张立国对当地的长征故事可谓了如指掌,在他的帮助下,我们顺利敲定了明天在金江镇的行程。临睡前,我突然想到,今天我们借助现代交通工具尚且疲惫不堪,80多年前用双脚从这里走到迪庆,乃至走完长征的红军战士们,可叹!可敬!

  2016年9月9日 晴

  贺龙叮嘱她爷爷:“老哥,要好好办学,等我们回来!”

  也许是巧合,今天的寻访对象都与“坚守”有关。

  兴隆村村民姚喜艳的家坐落在半山腰上,其间的小路只够一辆汽车勉强通过。这是一个小小的院落,有点像北京的四合院,三面是现代化的小楼,另一面却是古老的木屋。

  采访中我们得知,这栋木屋就是贺龙当年的指挥部。当年木屋的主人正是姚喜艳的爷爷,马帮头领姚杰勋。按照他的嘱咐,几十年来,姚家后人始终保持着老屋的原貌。我们走进木屋,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昏暗的灯光下,脚踩在木板上咯吱作响,眼中看到的,是红军用过的碗、马灯、红缨枪枪头等物品。上面的斑斑锈迹无声地述说着它们经历的漫长岁月。

  离开姚家时,我们经过村里的小学,里面传来孩子们琅琅的读书声。姚喜艳告诉我们,这所小学的前身,便是姚杰勋自掏腰包办起的私塾。“所以贺龙把自己的马灯留给了我爷爷。”姚喜艳回忆道,贺龙还对她爷爷叮嘱了一句,“他说,‘老哥,要好好办学,等我们回来!’”

  在那个寒冷、纷乱的年代,姚杰勋执马扬鞭,穿行在茶马古道上,用自己绵薄之力,守护着民族的下一代,他们和无数革命先烈一样,撑起了中华民族的脊梁。

  “主力部队离开后,金江镇的老百姓掩护了十几位红军战士,山里留下了他们的足迹。”我正思索着,张立国突然停了下来,指着马路对面的群山说道。

  我们接下来去的一户人家姓鲍,他们家偷偷将一位因疟疾去世的红军战士掩埋在自家祖坟旁,此后祭奠不断。

  在鲍学良老人的指引下,我们步行来到了他家祖坟。烈士的遗骨已于今年4月迁入烈士陵园,不过现场依稀可见当年的痕迹。一块约30厘米长的石头,便是墓碑。地上还留着翻过的土,这是挖掘遗骸时留下的。采访到一半,我抬起头,蓦然发现,原来这里正好可以看到金沙江。

  青山有幸埋忠骨。烈士安葬于此,眺望着奔腾不息的金沙江。那是他来的地方,战斗过的地方。如今,他的后辈们站在这里,通过点滴细节记录他的故事。倘若他泉下有知,想必也会感到欣慰吧。

  结束金江镇的采访,我们匆匆赶回迪庆,明天还要去北部的尼西乡继续我们的长征。不知为何,回到住处的我,满脑子想到的都是木斯札渡口处的一位阿婆。她见到我们在渡口拍照,便赶上前来,操着一口极不标准的普通话反反复复地说:“你们要来采访长征吗?去前面村里找姚喜艳,她家里有很多宝贝哩。”

  2016年9月10日 晴

  许下三个愿:一许英魂安眠,二许吉祥如意,三许天下太平

  一路向北,到达香格里拉市尼西乡境内的红军桥附近,它是当年红军跨江而过进入四川的见证。

  穿过村庄、走过木板架设的铁索桥、爬上光秃秃的石头山上,数公里的路途一步一蹒跚,就算现在的路,也有些许险峻,更何况当年呢?

  听说红军要来,受国民党宣传影响的当地村民都跑到山上躲了起来。胆大的村民在红军进村后,偷偷趴在村边山梁上观察。红军在村里找粮食、小麦、青稞、大米,找到什么吃什么,还看到红军杀了小猪吃。村民们很心疼,但又不敢下山。红军走了之后,下山的村民才发现,在红军拿走粮食的农家,都留下了纸币或银元。红军经过时,有两个红军死在了村子里,就安葬在村边的田地边上。后来,红军骸骨被挖了出来,按当地风俗,老乡们为两名不知名的红军举行了隆重的水葬。

  在通过上桥头村翻越川滇交界处的资纳腊山时,红军遭到地方武装的拦击阻挠,地方武装很快被击溃。据史料记载,战斗中,红军官兵牺牲了7人。村民诉说,红军过了家门前的岗曲河就进四川了,翻山遇到敌人,双方打仗,上桥头村的村民从对面的山上看到交战炮火、听到激烈的枪声。解放后,村民上山放牧发现当年战场上有7具完整的白骨,后来乡政府组织老乡们掩埋了。

  在嶙峋的石头山上回望,景,或早已不是曾经的景;境,也早已不是曾经的境;至于情,我想,曾有那么一群人,路过这天与地之间。我们隔着时空的距离,对视、共鸣。这份淡淡的联结在我心头汇成一句话:“这一次回去,我要把你们的故事带给更多人看到。”

  回到市里收拾行囊,一位藏民说,香格里拉市内独克宗古城里的大佛寺,有着世界上最大的转经筒,临走前一定要转上3圈。不为信仰,不为超度,为了寻求内心的宁静。

  我应允下来,徒步来到硕大的转经筒前,我学着来自五湖四海旅人的动作,双手合十放在心口默默祈祷。继而,我们一起奋力转动这个足有4层楼高的转经筒。3圈,贪心如我许下三个愿:一许英魂安眠,二许吉祥如意,三许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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