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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我国以环境为代价追求GDP的高增长有其历史原因,现在已经完成了其历史使命,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刻不容缓。
2013年新年伊始,笼罩在京津冀、珠三角、长三角的雾霾成为人们关注的热点,这次雾霾天气空气污染之重、影响面积之广、持续时间之长、造成影响之大、公众关注之甚都创下了纪录。同时也让人们对健康空气、自由呼吸的需求更大,对减少污染、保护环境的意识更强,对转变经济增长方式的认识更深,对政府科学立法、从严执法的呼声更高。
雾霾是公害
环境的使用具有非排他性,环境污染会造成绝对的不可逆的损失,对公众健康和生存条件具有累积的危害性和破坏性,因此,包括雾霾在内的环境污染是公害。这种公害让公众付出了健康的代价,让社会付出了福利的代价,让政府付出了政治的代价,却没有谁为之买单。
这既有我国特殊的经济增长阶段、能源结构、产业结构等客观原因,但更有对待环境的态度和经济增长理念的主观原因。这一公害也是集体理性让位于个人理性的结果,是“囚徒困境”博弈的结果。当一个污染企业减排时,考虑到自己减排而其他企业不减排,自己就会增加成本而失去竞争力,因此就会选择不减排;另一家企业也会做出同样的考虑,企业间博弈的结果就是大家都不减排,于是出现企业型“囚徒困境”的博弈结果。
当一个地方的官员要治理污染、保护环境、淘汰高污染产能时,他考虑到其他地方的官员不这样做,而是仍然不惜环境代价招商引资以保持GDP高增长,这样自己的政绩就会落后,升迁机会就会减少,于是就会选择不惜牺牲环境为代价追求经济的高增长;另一个地方的官员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地方官员之间博弈的结果,就是大家都不惜以牺牲环境为代价保持高增长,于是出现地方官员型“囚徒困境”的博弈结果。
一个公民想要减少污染,需要自己多花时间、体力甚至费用,但考虑到其他人都不减少污染行为,自己吃了亏,于是就选择我行我素,继续习以为常的污染行为;其他公民也这样选择,公民间博弈的结果就是都不采取减少污染的行动,于是出现公民型“囚徒困境”的博弈结果。
所有这些结果,导致大家都想搭别人减排治污的便车,结果是都没有便车可搭,却让环境这个公共产品上演“公地悲剧”,造成公害。
减少雾霾需要公权与公信
在雾霾面前人人平等,有毒空气不会因为你的财富、地位的提高而减少。环境是公共产品,需要政府行使公权力进行严格的管制。从国际上来看,行使公权力治理污染、保护环境的基本原则分为两类“PPP”:一类是OECD倡导的“PPP”,即“污染者付费原则”(Polluter Pays Principle);另一类是日本主张的“PPP”,即“污染者处罚原则”(Punish Polluter Principle)。OECD的 “PPP”立足于市场机制理论,试图通过成本收益分析找出“适度污染标准”,在企业生产和污染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或者在经济增长和适度污染之间寻找平衡点,仅局限于防治费用的征收,所以OECD的“PPP”更多地依赖市场机制。日本的“PPP”则强调,对公害的防治不能仅仅停留在最适污染水平上,而要以公害对策的正义和公平为原则,更加严格地追究污染者的公害责任。所以日本的“PPP”要求不仅对污染企业征收防治费用,也要对其征收损失补偿费用、消除累积性公害的费用等,从而更加严格,更多地依赖直接管制而不是市场机制。从实施效果看,日本的环保政策效果更好,“PPP”在日本取得了成功。
我国以环境为代价追求GDP的高增长有其历史原因,现在已经完成了其历史使命,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刻不容缓。联合国秘书长首席经济顾问、“休克疗法”之父、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地球研究所所长杰弗里·萨克斯教授在他的《共同财富》一书中强调:“目前世界的生态环境、人口以及经济都已经进入了不可持续发展的轨道,这意味着,如果我们对此视而不见,并且继续使‘一切按照现有模式运转’,那么我们将会面临具有灾难性后果的社会危机和生态危机。”我国政府尤其是地方政府必须通过强有力的公权力,实施更加严格的环境管制并严格执行,从事后应急转变到事前的系统管制上来。
经济增长的最终目标应该是人们生活质量的提高,这包括经济因素和环境因素。美国参议员罗伯特·肯尼迪在1968年竞选总统时的一篇演讲中对GDP的阐释和理解值得我们深思。“GDP并没有考虑到我们孩子的健康、他们的教育质量或者他们游戏的快乐。它没有包括我们的诗歌之美或者婚姻的稳定,没有包括我们关于公共问题争论的智慧或者我们公务员的廉洁。”
如果政府特别是地方政府抛弃GDP增长至上主义、先污染后治理的陈旧资本主义和有法不依、执法不严的地方官僚主义,并斩断与污染企业利益链条千丝万缕的联系,严格、公正地执行国家的各项环保法规,那么“囚徒困境”博弈各方就可以增加公信力,就会共同采取减排治污措施,走节约发展、环保发展、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作者单位:武汉大学气候变化与环境能源研究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