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无人作战平台亦称“无人作战系统”,是指以无人驾驶、遥控操作或按预编程序自主运行,携带进攻性或防御性武器遂行作战任务的一类新型作战系统,主要包括无人作战飞机、无人反潜战潜水器和无人战车等。
关键词:作战平台;战争;伦理;机器人;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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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作战平台亦称“无人作战系统”,是指以无人驾驶、遥控操作或按预编程序自主运行,携带进攻性或防御性武器遂行作战任务的一类新型作战系统,主要包括无人作战飞机、无人反潜战潜水器和无人战车等。无人作战平台可实施超越人的极限的全天候不间断的情报侦察与监视,具有反应灵敏、察打一体、携带方便、部署灵活等特点。近年来,无人作战平台频频登台亮相,它不仅改变着作战方式自身,更改变着传统的战争伦理。
作战“游戏化”
无人作战飞机的作战原理是,当发现并锁定目标后,由地面人员远程引导或自主控制发出攻击指令,导弹脱离发射装置飞向目标,或由无人机直接撞向目标,对敌雷达、通信指挥设备以及部分可移动的军事目标实施攻击。由于不身处在战斗环境中而是通过显示器、键盘和鼠标实施远距离遥控操作,操作者可能会持有一种“游戏”心态。心理学研究表明,个体在虚拟世界里所做的事情往往比较大胆和暴力,可以使人们对杀戮更加冷漠无情。一位指挥“捕食者”无人机开展行动的美国空军中校也证实,虚拟化的场景非常容易使无人机操作人员忘记自己的身份,不在现场更容易使人犯下谋杀、虐待等暴行。坐在数千公里之外的远端操作者,可以一边听音乐、嚼着口香糖,一边操纵机器。敌人死亡的恐惧和痛苦只能通过有限的画面来展示,而他们只会把这些当作屏幕上的光点或符号来看待,根本体验不到战场上血与火的危险,体验不到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眷恋。
从面对面的搏杀到虚拟中的战争,军事技术的革命造就了更远的作战距离,使士兵远离战场,远离敌人。无人作战系统不仅使操作者心理上形成了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距离感和超脱感,而且也使得相关人员缺失了对生命的敬畏。一些无人作战平台提供商为了让年轻士兵快速适应,有意使机器在操作上接近Xbox360或PS3游戏的手感。有报告指出,由于作战需求,一些决策者常常会将尚不成熟的机器人匆匆投入作战。关键是,当这些无人作战平台误伤他国公民的时候,战争决策者对误伤是漠然置之还是放在心上?
责任者模糊
近年,一些自主无人攻击机在执行“定点清除”任务时,常有误伤误杀大量平民的报道。显然,无人作战平台本身无法承担责任,但由此造成的后果如何追究责任?战争责任认定涉及一系列法律、社会、规则等问题。目前,世界各国的战争法律可以约束个人,但由计算机控制的机器人不仅没有正常人的情感和判断能力,以军法论处恐怕就会无所适从。该负责的是编写目标识别软件的程序员?是实施无人攻击的一线指挥官?还是授权将无人攻击机投入实战任务的作战司令官?或是他们都要负责任?就作战软件编写而言,其复杂程度几乎没有哪个人能独立编写完成所有程序,这些软件大都是由一组程序师共同完成的。因此,事实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确切负起事故责任。
目前,许多国家对无人作战平台表现出浓厚兴趣,除美国和俄罗斯外,德国、英国、加拿大、日本和韩国等都相继推出各自的智能机器人战士。这些机器由计算机软件和传感器装置控制,进而自动识别目标、判断敌情和主动攻击。如美军X-45无人作战飞机可携带12枚炸弹,只要它发现的目标与存储器的数据一致,就可以自动投弹。问题是按照“特征打击”理论设计的该套软件系统,无法精确辨别伤员和俘虏、平民与士兵。尽管作战实施所有程序正确无误但仍可能造成误伤,谁能为这些“自作主张”的机器的失误埋单?另外,如何能够保护自主机器人不受恐怖分子、黑客的袭击或者出现软件故障呢?如果有一天机器人突然失去控制而滥杀无辜,谁应该负责呢?
使用“无底限”
早期的无人机和地面机器人主要执行侦察、监视以及扫雷、排爆等支援性任务。后来由于无人作战平台样式灵活多变,任务功能逐渐增强等因素,降低了使用的门槛,使战争与非战争的行动界限变得模糊,从而导致滥用现象发生。如美国除本土有数十处无人作战平台秘密设施外,还在土耳其、阿富汗、吉布提等国设有秘密基地,但美国政府一直对此闪烁其词,拒绝透露相关的信息。“9·11”事件后,美国经常随意派出无人机深入恐怖分子有可能藏匿的国家开展搜查和打击。2008年,美国时任总统布什秘密授权美中央情报局在巴基斯坦境内使用无人机捕杀恐怖嫌疑人,就违反了1976年由福特总统签署的美国情报部门不得从事暗杀活动的行政命令,粗暴地践踏了他国主权。还有报道称,美国还计划在韩国设立RQ-170型无人机基地,以监视朝鲜等国。
无人作战平台的开发与使用,最初是为了降低战争成本和减少参战人员的伤亡,主要执行情报支援和专业保障任务。随着技术的发展,无人作战平台逐渐装备了精确的攻击武器,开始变成了一种“杀人机器”。目前,一些国家正在组建机器人部队。如美军计划无人作战系统在其作战平台中的比例达到1/3。当前,美军拥有超过7500架无人机和1.5万个地面机器人,如“角斗士”战术无人车、“大狗”机器人、全用遥控运输系统、MV-4无人车等,并已形成了包括空中、地面、海上无人系统在内的全方位的无人化武器体系。据《国际航空与航天技术周刊》报道,美国“火鸟”无人机已于2010年2月试飞成功,时速370千米,重量只有普通汽车的1/2,可在万米高空监听地面通信。个别国家可能会为自己的技术进步沾沾自喜,但由于无人作战平台使用无底限,越来越引起更多国家的担忧。
“馅饼”还是“陷阱”?
无人作战平台有多种美丽的光环和标签,如智能决策、精确作战、隐身突防和全时空作战等。因此,发展高度智能化的无人作战平台已经成为军界和专业人士美好的梦想。然而与之相悖的是,在无人作战平台的参与下,现代战争不是变得简单了而是变得复杂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战场迷雾”不断增厚,战场指挥官不得不依赖更多的各类传感器和侦察、监视设备的投入,才能对作战行动作出决策部署。如今,美军对无人机的需求以每年300%的速度增长,这种需求大大超过了五角大楼传统的采购速度。
无人化战争理论上说是减少了战争的成本,而实际上却必须依赖大量的技术力量支撑。无人作战平台研发涉及通信、微电子、新材料等多学科的理论和技术,都增加了研发成本,而且需要持续的投入。有报道称,未来一个旅级作战单元需要151个机器人战士,为了使这些机器人成为主要战斗力,美军不得不投入高达1270亿美元的费用。这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单笔军事研发费。不知“财大气粗”的美国能否吃得消?
无人作战平台可以看作是人类手足、体能和智能的延伸,本质上是人的外化或代替人类作战的另一个“自我”。无人化战争可以看作是世界军事变革的重大突破,但无人化作战平台未来的终极安全问题始终是一个绕不过的坎。如英国专家曾发出警告说,随着世界上多个国家不顾法律和道德后果加紧开发军用机器人,一场机器人与人类的作战也即将展开。英国科学家诺埃尔·夏基说,他对美国等国提出的军用机器人计划研究感到“很害怕”。他最担心的是机器人今后将自己决定何时“扣动扳机”,担忧未来人类被机器人控制。美军此前就面临过这样的困境:2008年曾有3台装备武器的“剑”式地面机器人被部署到了伊拉克,它们却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人类指挥官,险些酿成重大悲剧。早在1940年,美国科幻作家阿西莫夫就提出了著名的对机器人行为限制的“机器人三原则”。一旦完全自主的“杀人机器人”问世并被实战部署,全世界都可能面临被机器人毁灭的危险。
(作者单位:南京政治学院上海校区军事心理与心战系)







